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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布雷斯特回巴黎的火车上，我抱着小小的西子给他喂奶。

“我来抱她，你去卫生间换件衣服。”

“哦，我的错，我又忘记了。”我吐舌头，赶紧哄她，“对不起对不起，西子。”

第六章

我把西子搂起来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可以看到车窗外面，“你看，我们在火车上哦。”

乘客疑惑地看向空空的座位，耸耸肩，放下背包时不小心把桌上的一本书带落了下去。

“对不起，哦，你女儿可真漂亮。”

乘客蹲下来把书捡起，里面夹的一张纸片从书页里掉落出来。是两个男人的合照，黑发男人趴在金发男人膝上，脸贴着他的肚子做出亲吻的样子。金发男人两只手捏着一张B超影像笑得灿烂。

“她不吃了，她饱了吗？”

“真巧，希望你能和我们聊得愉快。”我笑着看向座位上的Gio。

“估计是，她第一次旅行，还没适应呢。”Gio笑着把奶瓶接过去。

“哈，我坐在你对面。”乘客指指我刚离开的座位。

正好车子到了一个站，上来的某个乘客和我肩膀撞了一下。

“算了，也正好该换尿布了，我带她一起吧。”我舍不得放手，拿了衣服和尿不湿站起来。

非常甜蜜的一张合照。

“谢谢。”

p; Anne打电话的时候一只手扔牢牢压着Gio的腿，她看着Gio身下，“没事的，孩子，救护车马上到。”

“等会你别……”

而后我的记忆里只剩下刺耳的车鸣，医院里刺目的灯光和彻骨的寒意。

“嗯，快到巴黎了，明天就回来，”我把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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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理解她刚刚电话的内容，脑子里一片空白。

Gio的提醒没有来得及，因为西子瘪瘪嘴，小小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就把奶吐了我一身，接着哇哇大哭起来。

乘客不由笑了笑，把照片夹回书里，放在桌子上的奶瓶旁边。

那是一本灰色封面的书，封皮上画着一个简单的穿着大衣撑伞的女子背影，书名在正中间，“Le premier jour”——“第一天”。

当手术室大门缓缓合上的时候，我感觉到Anne抚摸着我的肩膀，“西池，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