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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仔烧到39度才发现！是不是我死了你也等尸体臭了才埋啊！”

“快点！再墨迹你特么打包滚蛋！”

老师说过，儿科可以和成人分开，系属另一门医学科，不能用治成年人的方法来看待一个小孩，说的再大一点，每个小孩都是特殊的例子。

护士扎针偏了一次，此后这项工作都归了欧阳，孩子的哭啼他爸爸也不理，有时还幸灾乐祸的笑几声，收针之后欧阳爱从兜里摸出一颗糖给他，自己做的，果汁味道不重，布丁软糖，小孩很喜欢。

小孩跟随音乐律动时他的爸爸就在一边无奈又好笑的看着，欧阳撇过几眼，每次心脏都脱了惯有的轨迹飞速运动。

欧阳职业习惯上来，拉过凳子坐下，看了眼鼻嘴，把袜子脱了看脚心，手从下摆伸进去按压他的肺，又揉他肚脐，熟睡的小孩挣扎难耐的嗯了一声。

男人叫秦镖，他的儿子叫秦禹，入院诊断为新发流感后隔离治疗了三天便生龙活虎，一个人待在单人病房里又蹦又跳。

欧阳紧张的抓了下西服前的纽扣，让自己保持一贯的风度，有些绅士的弯腰，伸手摸小孩的脖颈儿。

面对洪流，欧阳无能为力，自甘堕落，终究淹没的只是他自己。

男人偶尔来酒吧，但那天他就坐在门口背对着他，曲起的手肘里漏出一张苍白的小脸，他怀里的男孩睡熟，脑袋上贴着白纸蓝色的冰凉贴，嘴唇干涩，而他自己额头有些凝汗，在指挥手下收拾随身物，背影看着有些暴躁。

那个年轻男子也有些急躁，拿起奶粉盒抖干净剩余奶粉，合上放进蓝色书包里。

酒吧今日还未营

周一上的夜班，睡了一上午在黄昏时分走进了这所熟悉的酒吧，那漫山的红被挡在建筑之外，偏门口漏了一角，欧阳就是踩着这里的余晖进去的。

欧阳有私心，每日问诊都是他带着护士前去，戴着口罩，漏出的眉眼永远温柔的弯着。

发烧了。

“小阳！”

欧阳缩手推了把眼镜，语调依旧清爽干脆：“我是前面儿科医院的医生，现在流感突发，医生很容易错判。”

男子收回踩在高架的上的软底皮鞋，抱着小孩转了过来：“那医生你帮忙看看，已经三天了，前两天一直低烧。”

男人看了过来，收拾表情后对他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今天不营业。”

每个医生都有一身过硬的本事，就外科医生而言，儿科的难度也大概率的再难上几阶。他们说不明白苦痛，儿科医生得另辟蹊径，就看病最简单的步骤就比其他医生难。他们脆弱易碎，一个小小失误就能断送光明的未来，这也是医生和家属都不愿意看见的，欧阳敢说，他自己对于每个患者，给予的希望不比家属少。

欧阳知道这样不行，他有家有室，和自己定是不可能，结果不可能善终，可情是这世上最难遏制的字眼，如洪水泛滥成灾，仍它肆虐不可，阻挡又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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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偶尔还是会去酒吧坐坐，暗恋就这点好，随时开始随时结束，他愿意不让那人发现一定可以做到，忘记也是他一个人的事。大多时间他只是路人，从上周开始，情况不一样了。

在手下把奶粉盒打散之后他踹了脚凳子，凳子是有艺术味道的黑金高脚凳，漆黑的冰凉金属摩擦瓷地，欧阳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