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经常见的,因为妈妈打小就知会过她“这件棉袄,无论何时你都不能丢了,很重要的,明白吗?”
此时,她真的明白了,关于身世,岂能不重要。
而那一张证明信,父母一直深锁在抽屉里,小时候有一次她调皮地想要打开那抽屉,反被一向和蔼的父亲打了两下,如今,那纸上清清楚楚写着“孩子由夏勇夫妇抚养,以此证明”的字样。
那是镇政府20年前开据的收养证明,纸张早已斑驳落黄,夏百简记得6岁那年,父亲小心地把一手拿着它,一手拉着自己,去镇上托人给自己落户口,办上学。
彼时以为,那张纸是能打开一切未来的神器。
此时,她才明白,那张纸不过是隔开她和父母血缘的利刃。
“说白了吧,当初老二家把你捡回来的时候,我也在场,他们多年没孩子,所以我才让他们认下了你。”大伯一脸镇定却也冷漠,“但是,认你是有条件的,他们养你小,你得养他们老,现在倒好,花钱供你上完大学,福都没享过,人没了,你说,我们还能留你吗?”
证据凿凿,物证人证,你不想见,他们也摆到了你的面前。
曾经的亲情,烟消云散。
“可……我毕竟是他们养大的女儿,不能在这时候离开这个家……”夏百简依然希望能送父母最后一程。
急性子的小婶暗中拧了一下自家男人的胳膊,慢性子的小叔上前一步,又拿出了一张纸。
这张纸,空白着,微光下,闪着冷冷寒光。
“送他们最后一程可以,你得先写个保证。”
父母尸骨未寒,亲戚们已经算计得令人心寒。
所谓保证,不过是让夏百简承认自己只是养女身份,自愿放弃家产继承权,净身出户。
“父母的钱,我可以不要,等他们的后事处理完以后,我会全部上交国家,做公益也好,给镇上穷人也罢,我一分不要。”夏百简郑重承诺。
话音刚落,旁边的堂兄先行冷笑。
“一个白吃了夏家20年饭的丫头,有什么资格处理我二叔的财产?要分也是我们几个亲侄子来分,哪轮得到让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