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帮我,我成不了事,但是我一定会去做,因为我恨他,很恨很恨。”
“现在你还恨他?”
“现在不了,他死了就死了吧,都结束了。”一缕发掉落下来,很久之前我就开始掉头发,一缕一缕,我已经不能梳头了。
他叹了口气,是啊,他怎么能不叹气,多少补药山珍,一点效果也没有。心要死,药怎么留得住。
“值吗?六亲断尽?”
“值,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我不后悔,因为后悔只能增加我的负累,“况且,我还有你。”我去握他的手,“我去了以后不要想我,好好找一个能和你共度一生的女人。”
“你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
“我一向如此。”
“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累了……”我闭上眼,不再说话。这样的话题,我们无话可说。因为,没有人,从一开始就恶毒的。
婉如,婉如,有人在叫这个名字。
是谁?谁将这平凡至极的名字放于舌尖流转演绎出抵死的妩媚?
人影渐近,潇洒风流的青衣公子笑出一地的春花灿烂,他说:“婉如,你随我来。”
去?不去?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的手干燥、温暖,充满令人安全的感觉。随他去,去哪里都好,只要有他在身边。
贪婪的看他的脸,刀削斧斫的五官,一双眼更如一泓清泉叫人心甘情愿溺死其中。愿意,愿意为了这张脸荆钗布裙,洗手调羹,只求君怜我惜我、知我懂我,虽万死亦无悔矣。
随他渐行渐远,景色由丰美变得荒芜。
原来我只是他不经意间扬起的尘土,骗子!都是骗子!!
再一次伸手,握不到他的手。惊慌,怕只怕自己想不起他模样。
终是走了,我不过是他经行的风景,路过,不停留。
泪在眉睫欲滴未滴,往事诡异一笑,又优雅的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