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气力散尽般倒在了紫色的花海中,掌心里的兰花血玉温润的传递着热度。她不知道这是远山用灵与血炼就的魂器,极限承载了一半的御灵之力。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没有人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他们都只是做了当下自己觉得正确的事。
地精秘境的出现轰动一时,蓉城韩宅仍在原处,只是那扇门所连接的地方,是任何人都无法踏入的地方。因此,出于各种理由到此的人虽多,却也无可奈何。而巫师导致的混乱时局,在秩序师和方士还有一舟的人共同努力下,耗费了四五个月才大致平息下来。
这一日,秩序局向所有秩序师家族派发了信件,到了处理韩家勾连巫师、豢养魔物的案件之时了。由于证据确凿,案情并不复杂,且韩家人都处于秘境中,无法一一对峙审理,掌事神明不凡决定将有疑惑处在卷宗里标明,就此结案。
“请问……血誓对于秘境之中的人也有效吗?”有人问道。
“对啊,毕竟秘境这种东西原本只存在于传说里。现在我们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做了什么。”
“秘境是独立空间,外人既无法进入,里面的人也无法影响外界。”不凡回答,“血誓是由各家先祖以命脉所立,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逃脱它的审判。”说罢,他摊开手掌,一轮白玉盘悬浮其上。玉盘的边缘刻着许多的名字,延生出许多条细小的线连接着圆心的血色珠子。
陈清昀扯了扯远山的袖子,小声说道:“你看,那些线条在发光。”他的好友没有回应他,神情沉郁。没过一会,他听见好友的声音:“假使一人违反血誓,为何全族受罚?难道他的族人中就没有无辜者吗?”
不凡石像一般的脸孔转过来看着年轻的人类,用毫无波动的语调应道:“法度就是法度。这是当初各家先祖共同订立的,吾等只是执行。”
“即便是他们订立,也不表示就是正确的,为什么不能改呢?”
原本被年轻人质疑的声音震住的人们,开始窸窸窣窣的讨论,不知是谁说道:“违反血誓者往往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如此重罪并非轻易就能掩盖其行为,同为族人,若连这一点点的监督之职都无法做到,何来无辜一谈。”
“先辈们订下这条规则约束自己,必然有其道理。”
“可这年轻人说的未必没有道理,一大家族多少老弱妇孺,他们又何罪之有?”
“正是因为身上牵系族人的性命,更要谨言慎行才对。”
“自血誓规矩订下之初就是这么实行的,以前怎么没人质疑?单单到韩家这里就有人出头了?这案子可还有不少疑点,谁知道……”
陈清昀无心理会这些人的言论,他们所说的他并不感到丝毫意外,反而是远山……他本以为他不会出席。韩明潇下落成谜,几个月前有人说在蓉城见过她,后来有人说在关外见过,再然后连说见过她的人都没有。不过,以不凡的说法,很快就将是所有韩家人魂飞魄散之时……
“血誓盘中的生命之源是流动不息的,违者自断命脉。”不凡冰冷的语调继续,“最初的先祖们舍弃轮回,将自己的灵魂封印其中,而审判也是由他们自行完成。”此话一出,会场顿时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