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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梦到被囚禁到无力反抗时的恐惧，与此刻得知真相的绝望相比，不值一提。

那一颗眼泪好像落进了谢秋心里，将他砸懵了。在心底烫出个窟窿，冒出滚滚的岩浆熔化一身骨血。

他与五万年前的云栖产生共情，更多的零碎记忆在识海重现。

; 锁链再次将他身子禁锢，将他脖子拉得紧紧地，他一声闷哼断了话头，强大的禁制之下他张一张嘴却再说不出来话来，只发出深重的喘息声。

清夷的声音从未如此清晰，眼前阴郁的脸与记忆中日光下的少年重叠。

谢秋怔然。

“清夷……不要……”

很快，仙魔大战那天终究来临。若元飞升，屠杀，将孽债引往忘川河中。此一役，天界折损四十六位玄仙，二十三位上仙。

席卷一身的战栗感他细细地发起抖来，似乎感受到五万年前云栖的绝望。

男人的声音冷峻而阴沉，从头顶幽幽传来，将牙咬得咯吱作响：“我是天道之子，我的意，才是天意。”

这双发红的双眼让他看起来好似一只在山林间迷茫地行走，被雨淋湿的嗜血野兽，极度不安，满心恣睢。

不对，雨淋不到他。刚刚坠下的，是那人的眼泪。

九离与若元，劫陨，神生。

谢秋凝视着身下的水洼，看着水洼中倒映出的那双琥珀色眼睛。

猛地瞳孔放大。

三界一片枯败景象。

他将伞悬在谢秋头顶，眼圈殷红，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淋湿了面前的仙人，却没淋湿身下的囚徒。

清夷死了，若元也死了。

只有织羲怀揣着秘密活了下来。两位天道之子，惊天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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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秋看到地上蓄积的雨水倒映着自己头顶撑起的一把纸伞，很快，画面又被坠入的雨滴击碎。

黑暗里下起一场冰冷的雨。

清夷在哭。

身上锁链加了一重又一重，禁制强到身上隐隐发疼，可是这次他没有再手软。

垂着头，露出一截细长的脖子。

“最大的灾，我会替我们扛过。”那人在他头顶，落下一个缠绵而决绝的轻吻，“过了今天，没有神君，没有劫，你的人生只剩一片光明坦途，不必再被任何宿命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