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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一直带着笑，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这抓痕本来在昼的后背，因为霜月那个咒印的缘故，也出现在了他的背上……

闭上眼时，他的睫毛看起来更加纤长，黎忍不住伸手拨弄了两下，昼下意识地想避开那只捣乱的手，将脸埋进他脖颈间，双臂将怀中人箍得更紧了。

黎倒没表达感激，斜睨了一眼这个吃干抹净还知道自己收拾善后的禽兽，冷哼一声，道：“怪不得能和那没良心的胖鸟交流，原来都是一路货色。”

遗憾的是，这样美好如幻梦的时光亦如梦境般短暂，在黎拉开遮光帘的一瞬间，两人神色具是一变。

“它昨天已经骂了很多了。”昼也坐起来帮黎穿上衣袖，在黎起身还贴心地扶了他一把，让黎避免了因双腿发软而摔个狗啃泥。

他艰难地拧起胳膊在背后摸了一把，发现背上满是指甲的抓痕，更准确地说是他自己指甲的抓痕。

只可惜这话在不着寸缕、满脸羞红的状态下说出来并没有什么杀伤力。毕竟黎身上的痕迹全都在向他诉说着昨天的耳鬓厮磨，他稍稍瞥一眼就能想起很多细节。

黎突然悲伤地意识到，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上面了。

或许这才是霜月所谓的“惩罚”也未可知。

黎拍开他的手，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昼，你这个禽兽！”

黑魔法师也像某些夜行动物一样有昼伏夜出的习惯，晨光熹微之时通常是他们安然入眠的时候，昼夜里把人看了半宿，此刻正睡得安详。

昼眉眼含笑，支起胳膊撑着头看着他，“昨天明明就那么热情，一直说还要……”

“我得去喂二十了，晚了它又该骂我了。”黎拿过昼提前放在床头的衣服套了起来，必须要赶紧起床，不然得溺死在那人掐得出水的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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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美梦中的二十全然不知道自己无端又挨了一顿骂。

“该起床了，混蛋。”黎坏心眼地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故作冷淡地说。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承受时伴随着疼痛的快感，按照咒印的规则，快感会被剥离，只有疼痛会出现在他身上同样的位置，那感觉要多微妙有多微妙……

黎急忙捂住他的嘴巴，并辅以眼神警告。

伴随着湿气而来的海风中，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怎么突然说起老师来了？”昼微微睁开眼睛，在黎明显红肿的唇上揉了揉。

“唔……”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接近撒娇的低吟，听得黎一阵肝颤，而后紧贴着他的耳朵，用浓重的鼻音说，“你昨天可不是这种态度。”

到了他人的体温。床头的萤灯已经熄灭了，晨光顺着遮光帘的缝隙蹿进了几缕，正好能让他看清拥他入怀那人的睡颜。

“霜月这个混蛋！”黎咬牙切齿地再次把他写进自己的记仇小账本。

“你身体还没恢复，我先去看看。”昼快速拿起外袍套在身上。

黎难得见到这么甜腻软糯的黑魔法师，依着他腻歪了一会儿，想翻身时，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疼得像要散架似的，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胸口以外的地方简直惨不忍睹，背后亦有一丝麻麻的疼痛感。

“我倒觉得我们之间的交流更加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