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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我……在你醒过来之前就归还了。”

“图林，图林，”精灵深深叹了口气,“我真不敢相信，在边境卫队待了三年，你竟然还是这样鲁莽，这样任性，这样缺乏理智！”

“死去的是我的同胞！我的部下！”毕烈格这下彻底愤怒了，他站起来，再次面对着图林。此时他不仅眼神凌厉，就连脸色都变得苍白而僵硬。“你难道没有看见他们的死状？不为他们的死而感到愧疚？难道你不知道他们赴死全是因为你的过错？莫非你的心是铁做的？！”

“而这个消息，如果不是你假传我的命令的话，本该由巡逻队来报告给我。”

“他们中有些跟你一样从小跟着我学习箭术，跟我在一起的时间远远比你还长。”毕烈格声音低到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他闭起了眼睛，背转过了身体。

“你怎么不问问我，你是怎么离开那个山洞的？”毕烈格的声音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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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用过了，难道不是？”毕烈格一双碧绿色的眼睛，看起来好像三年前他想要离开的那个夜里波涛汹涌的西瑞安河水。

图林此时无法说话，他的下颚痛得似乎快要离开脸颊。

“可巡逻队其他精灵就没有你那样的运气了，图林。”毕烈格放低了声音，“我走进山洞的时候，还以为回到了泪雨之战的那个夜晚。只是那时我看见的被半兽人摧残的精灵并不是我的骨肉同胞！”

“半兽人接到命令，大批撤向丁巴尔地区。”毕烈格说，“他们在那儿聚集了几千人马，策划入秋时向多瑞亚斯北部边境进攻。”

多瑞亚斯精灵的语句之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心疾首。图林听着，蜷缩起了身体，把脸埋进手心。

“那些精灵今天只是准备执行一件寻常任务，他们连箭羽都没有带够，”毕烈格继续说，“而你呢？你要求他们走出巡逻范围这么远，怎么连这种简单的问题都不想一想？”

怒的一把掀起。而毕烈格一下子逼到他眼前，瞪着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看。

“是你，趁我熟睡时偷走了我身上的印章？”毕烈格问。

“如果不是这样，那些半兽人不会这么草草的把你扔在山洞里了事。”毕烈格说，“幸好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也没认出你是个混在精灵堆里的人类。”

图林颤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开口。

图林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图林意识到自己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束发的绳子也不知去了哪里，在一种下意识的羞耻感中，他强烈想要去把那被掀掉的薄被抓回来，可是望着毕烈格此时此刻的眼神，他的手竟然就是不敢伸出去。

“那些精灵，那些精灵……”图林开始勉强说话，他的舌头僵硬无比，说话声连自己都不怎么认得。“从我睁开眼来你就一直在说那些精灵，对我却只有责问和怪罪！你忘了我跟那些精灵一样被抓，被折磨！而你的怜悯，就只会用在你的同胞身上吗？”

“我……”图林正犹豫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烈格已经挥手毫不留情地打了他一拳，正中他下巴。人类青年一倒头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只感到耳边一阵嗡嗡巨响。

“我没有说我在此事上没有过错，”图林冷冷地回答，“可我这么做也不是事出无因。边境上本来就危险，你我每天都可能受伤，可能死。你什么时候曾经为战斗和死亡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