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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明天一早小分队要去西面山里，你应该不用去吧？”

“我怕你记仇。”精灵说。他的脸还对着图林，身体在椅子中微侧保持着对话的姿势。但是那对碧绿色的眼睛睁得很大，已经渐渐开始失去焦距。

毕烈格嘴角微微一扬。

“嗯？”

“但我走之前，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跟你说。”

“你外出的时候，吩咐过留下来训练的精灵比赛射箭、刀法和剑术，并把成绩排名汇报给你。”图林依旧不看毕烈格，他坐着，背部却和椅子靠背空开一点距离，似乎有点对谈话的内容局促不安。

“等你睡着了我就走。”图林说。

“我可以代替你去。”

“毕烈格·库萨里安。”人类青年回答道，“当然他还得跟我比一场才行。”

“三年的期限到了，毕烈格。”

和煦温暖的晨间阳光中，毕烈格倒汤的手颤抖了一下，汤水溅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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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没有了回应。

“你该回自己屋里去休息。”精灵对图林说。

“不……不用了。”图林转头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下，背对着精灵，安静了下来。

“不用。”

“幸好如此……”精灵迷迷糊糊地回答。

“第二。”图林说。

“哦？”精灵居然有点意外，“第一名是谁？”

“是这样。”毕烈格简单回答，喝了一口水，又低头看看锅里的汤。这是新鲜的小牛肉和土豆配野菜一起煮的，散发着阵阵浓郁的香味，似乎温度也刚刚好。抬起头，他望着图林的背影，人类这几年显然又长高了不少，背部也变宽了。从前他坐在那里头顶还跟那椅子背齐平，现在，他已经完全像个成年人了。

“我也参加了。”图林说。

如果他准备继续自称库萨里安的贴身配剑，他最好不要有负于这名号。

看够了？还是要继续脱？”

“你为什么不喝点汤？很好喝的。”

“剑术的成绩应该不坏吧？”精灵期待地问。

心情大好的精灵慢慢走到扶手椅子边，图林很识相把位子让给了他，自己坐在旁边一张矮凳子上。

“啥？”图林奇怪地问。

“西面山里。”

“你这么晚跑来，有什么事？”毕烈格看见自己简单的炉灶上炖着一锅汤，但是他并没有去碰，只是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给你下了药才把你弄回来的。我怕你……记得。”精灵说话声音也变轻了。

“哦。”图林说，“我对草药的那点本事，比你还差远了。”

“嗯。”

精灵经不住微笑。或者这孩子在某些方面算不得自以为是。一年前，就有一心拍精灵王马屁的长老跑去明霓国斯汇报：“在北境，图林殿下剑术仅次于卫队长本人”，现在这话可算是名至实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