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2/3)

屏幕上的男人和女人正在上演激情戏份，杨柳意有些慌乱地关了屏幕，缩着肩膀往后一看，刚洗完澡的杨与安走进来，头发滴着水，肩上搭着一根毛巾，嘴上问：吹风机在你这儿吧？

她迷迷糊糊，梦到一个朦胧的夏夜。

爸爸还在应酬，妈妈在书房加班，她的门突然被敲响，有人推门进来。

我们都挺随和的。何嘉这样跟她说。

空调呼呼吹着冷风，将一切燥热都排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何嘉的眼里绽放出铺天的喜悦：你答应我了？

激动。

是吧，我一直都很随和。她回。

其实他们俩都不太喜欢看这样的商业片，也不觉得烘焙是件很有意思的事，真正的共鸣似乎也只表现在午饭与晚饭上，但好像是为了完成什么任务似的，一个认真地作出了这些决定，一个认真地同意了这些决定。

说完，她欲盖弥彰地又打开屏幕，在桌面划来划去，等着他快些拿了吹风出去。

杨柳意见到他慌乱的模样，心头一动，觉得他这样真是可爱又可怜，忙摆摆手：没事儿，我没事儿，我就是......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那是多少年前的夏天了？四年前了吧。

杨柳意扬起嘴角，露出颊边那个娇艳的梨涡，轻轻地点了点头。

何嘉向来喜欢将什么事都提前安排好，所以这一天没有任何空虚而尴尬的瞬间。他们俩先去吃了杨柳意的家乡菜，去看了刚上映的电影，随后在烘焙教室消磨了一个下午，最后以一顿暖和的粥底火锅为结尾。何嘉揽着杨柳意，满满当当地过完了这一天。

谈恋爱可不会这样讲礼貌。至少她谈过的不是。记忆里她和杨与安从不对对方客气，无论是吃对方豆腐还是占对方便宜，或是为了些今日看起来不过如此的小事吵得歇斯底里，像是把自己年轻的一腔热血都洒入了这场恋爱的真挚里。

当年对着一杯放多了糖的奶茶都能耍小性子的小姑娘躲到哪里去了？是躲进了奔逝的时间里，还是躲进了埋藏的情感里？

杨柳意一口气落下来，随手指了指身边：在床头柜这里。

杨柳意突然觉得眼睛又酸了起来，像是涨了雾，蒙蒙地倒叫何嘉有些慌了。

何嘉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亲你之前，我肯定会问问你的！

那晚杨柳意回到寝室，洗漱完很快便入睡了。

说是迷糊和朦胧，可她又觉得清晰，因为她四下看了看，明白过来，这个梦境是她的回忆。

他有些懊恼：怎么了，我太唐突了是吗？

从校车上下来，何嘉送杨柳意到宿舍楼下。杨柳意提着下午在烘焙教室做的小饼干，冲何嘉摆摆手，便要走了。何嘉却突然拉住杨柳意，凝视她几秒，俯身吻上她的唇角。杨柳意的心又跳得重了些。

那时她马上升高二，而杨与安刚结束高考，放了暑假，两个人都有大段大段悠闲的时间。

她抬头，看见路灯微弱的光下，何嘉轻轻笑着，双眼明亮：终于亲到了。

只是一个没什么稀奇的晚上，杨柳意趴在床上拿着平板看电影，罗严羽推荐给她的《胭脂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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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意又摆摆手：那哪儿像谈恋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