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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要…”演月略显迟疑，但看着院中那六名暗卫高兴地比划起了功夫，而顾清辉仿若松了一口长久憋闷之气，终究还是笑了。

怎么，昨日梦到顾清辉与她说要回家，原是真的？！

演月缩在顾清辉房中躺椅上，听着隔壁自己屋里叮叮当当，漏雨落在铜盆里的响声，无声叹息。

却不知一旁装睡的顾清辉也在想，明日还是出去讨份差事吧，眼看着夜风愈发寒凉，那姑娘嘴上不说，实则娇气得很，到了冬日最是怕冷了。

“怎么没有怎么没有！听说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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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大意了，这过日子，果然不比走江湖来的容易。

刀尖舔血来得惬意。可明里暗里来做说客之人，接连一波又一波，终究不是办法啊。

“你生得这般好看，师傅他，定会点你做探花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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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六名暗卫照旧早早地起了身，大刀劈柴，短剑切菜，长鞭扫落叶，飞针钉虫蝇…总归日子还要过，但凡本事不废，便总会有这本事的用武之地。

“那位世子也是可怜，这许多年，没个父母兄弟姐妹啥的，到如今，连位夫人都没有。”

演月与顾清辉立于船头，悠闲观这奇景之时，已是在回兴都的水路之上。

演月心想，还是得找点儿路子弄点儿进项，这么白白耗下去，好不容易壮士些的病秧子，都要饿瘦了。

“左右已卷入这旋涡之中，避无可避，索性就再招摇些，为自己造艘大船，总好过轻舟不敌劲风寒。”顾清辉摇了摇手里的书，惯常看的游记话本，早已换了经史策论。

“真是流配？我就说嘛，上头那位怎会心慈，定是要将阻碍扫个干净的。可怎么流配之人，还能回去的？”

“下月，启程回兴都！”顾清辉刚一起身，便是平地一声雷。跟在他后头，迷迷糊糊揉眼睛的演月，瞬时连瞌睡都吓醒了。

“上头那位，为了安抚人心吧。听说朝臣折子递得一日比一日勤，再没个章程，怕是要遭非议的。”

“听说没，那位流配边境的清辉世子要回兴都。”

月光随水流波转，浩荡清明飞涧深。

“你可想好了？”

两人终是各怀心事，彻夜难眠。

抬头，是夜无月，黑洞洞的夜里，又刮起劲风，下了大雨。

此景雄伟壮阔，看景之人不少。可看着看着，就总有那么几个嘴碎之人，连此等壮观，都堵不上他们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