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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突然裂开缝隙，下面是一个阶梯。莫诗诗和沈天无进去，里面是长长的玻璃管道，周边围绕大大小小的鱼群，还有被遗弃的鲛人。

沈天无压低帽檐，低声询问。

警官左右为难,还是决定先抓李商隐。

沈天无歪着头拍了拍玻璃，玻璃外的鲛人飞快回应他。

李商隐哼着小曲儿，打开笼子，杜鹃自发飞进去，又是那副鲜红如血的小鸟样儿。

在场的警官第一次见到这种超自然存在，纷纷惶恐地丢下武器,膝盖一软跪拜行礼。为首的警官不信神明，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枪，瞄准杜鹃,直中眉心。

杜鹃轻轻巧巧地瞥了一眼，长官双膝一软，忍不住跪下。

莫诗诗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天无。

“可惜你手里离不开乐器，要不然还用东躲西藏？”

“你的意思是，他们吃的和咱们一样？”

“他们吃什么？”

地下世界现在最多的，就是穿黑色制服的警官了。

这是足有一座城市大小的小型生态圈，里面有农田、湖泊、草地、沙漠，分别种着不同的食物，养着鸡鸭牛羊。头顶的人造太阳调节环境，水循环系统不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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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提着笼子，念念叨叨，离开的身影疯癫且随性。在场的警官冷汗涔涔，直到李商隐的背影消失不见，才喘息着瘫倒在地。

“这就是美人鱼……”沈天无靠近玻璃，猎奇似地打量他们，转头询问莫诗诗：

此时，莫诗诗已经逃到地下世界出口。看着看守的两个年轻警官，她拉住沈天无，心生一计。

莫诗诗点了点头，快步走过管道，依此打开房间的浴缸，最后按响铃声。

两人沟通半天，一个手刀劈晕守门警官，用面具幻化成他们的样子。

看到莫诗诗进来，那群鲛人连忙游过来，贴在玻璃管道上轻轻拍打。见莫诗诗抬眸回看，他们大张嘴巴，指着自己的喉咙，表情急切且渴望。

逃出来时，他们已经见到监控布局，回去自然轻松避开。即使避不开监控，他们也能靠身上的黑色制服蒙混过关。

他为这份野心和执行力感叹。

莫诗诗悄悄来到明月阁，走到二楼最里间，脚踩凳子按下顶部第三块天花板。

鲛人听到铃声欣喜若狂，他们姿态优美地回到自己的浴缸，用双手爬行跑到厨房，先去饱餐一顿。

“叮”一声脆响，子弹在杜鹃眉宇弹了一下，重力作用下自然落地，杜鹃毫发无伤。

沈天无跟着鲛人一路过去，却被眼前的粮仓震惊到失声。

莫诗诗摇了摇头，带他轻车熟路地窜过蓝田坊、路过藏经阁，最后在明月阁门口停下。

明月阁建在海边，和蓝田坊的奢靡比起来，看上去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主题宾馆而已。警官不知道地下世界内部构造，将监控大都安在蓝田坊和祭台附近，海边反而自由很多。

李商隐叹了口气,打开笼子,血红的杜鹃扇扇翅膀，在众目睽睽之下成长变形,变成一个身穿红衣、面容精致、十几层楼高的神祇。

沈天无遗憾地看了眼莫诗诗手腕，用帽子遮住脸颊，重新回到地下世界。

“这个地下世界的缔造者，是想自成一国啊。”

献祭者做了恶事，他们一死倒是痛快，留下这些鲛人无人喂养。

“咱们躲到哪里去？还是回祭台吗？”

天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逃离。

主管离开时关闭海洋与浴缸的通道，他们饥饿到吃生鱼生虾，差点变成真的鲛人了。

“杜鹃，杜鹃，过几日你就有伴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