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槿棋冷笑一下,抬起眼皮与他对上了视线:“对啊,不然呢,我为何要是尚书千金,我生下来就注定要成为一件政治与权力还有稳固家族地位的艺术品,我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是为了什么?你比我清楚多了。”
“所以你想要什么他都给你了啊,你家利用你,他放你走,甚至追封你为皇后的诏书都拟好了!他知道你必定入宫,拼死拼活要得皇位,他随便做个闲散王爷能多快活,为什么不去做?无论他任何一个哥哥登基,你过的绝不会比现在舒坦。”
她先是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唉,别说的这么好听,他小时候才见我一次,那时候我才几岁啊,不要把这一切说得多堂而皇之,别拿我当借口,我相信他是爱我喜欢我,但我绝不是他登基的借口,登基后这么久还处理不好国事就是他不对了。”
啪嗒!纾贵妃假装手滑打破了花瓶,吓得她微微一惊,他道:“不小心摔破呢,林昭仪,你还是生气不老不死病的事情。”
槿棋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不然呢。”
“没有什么不然,换了是我也生气。”纾贵妃不以为然点点头,剩下的话他不会说出来,一个残忍的事实,谁心里都知道,但是谁都不会说出来。
不管是予睿还是上一个孩子或是现在她肚里的孩子,都是稳固地位的棋子,她求不要拿掉肚里孩子的时候是哭不想失去一只棋子,而不是一个自己的孩子,她在太后宫里接回予睿不是为了想和自己的孩子一起,是要把一只棋子放在自己眼前——这些事实,容楚一辈子都不想知道,纾贵妃也不会说出来。
太聪明,是不好的。
纾贵妃回去之后,她说腿麻,让人揉了半天腿不知不觉睡着了,最近越来越怕光,睡了之后都会下好几道厚重帘子遮光,然后让宫女全出去,睡醒再唤进来。
似乎都见不着一丝光线,紧闭的双眼缓缓张开,这么倔强,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的眼泪,紧紧抿着嘴唇不发出一丝声音,手背感受到滴在皮肤上的泪珠,一滴两滴三滴……到第十滴的时候,深呼吸,强行止住自己的泪水,擦干泪痕,扯出一个笑容……
像是这样,大概是从九岁左右开始,谁都不知道她会这样发泄自己的情绪,只有这样连蟠桃碧桃都不会知道她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