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就坐在了炕沿边。看着甄氏一点点的絮着棉花不禁说道:“府里换季的时候,都要做上好几套衣服。额娘您就不用给我忙活了,眼睛也不如从前。省省吧!”
甄氏有些花眼,做针线活都要带着眼镜。听了荣欣的话,挑了挑眉毛,长出了口气:“别人做的在精细是别人,额娘做的能一样吗?况且从你出生我就这么做过来的,别人做的总觉得你穿着不舒服,也是我自己爱操心,穿不穿是你的,做不做是我的。”
荣欣抿了抿嘴角,有时候额娘的执拗,还真是让他颇为无奈。
两人坐了一会,甄氏问道:“福晋如何了?”
荣欣正揪着一团棉花玩,听了问话故作轻松的说道:“就这两天了,后头的事有着佟氏安排,反正不是第一次,定能妥当。”
甄氏停了手里的动作,赌气的把针线扔到一边的针线盒中,连着眼镜也摘了:“个不中用的,当时挑的时候不是说八字和吗?不是说命硬着呢吗?就硬到这才过府多久,两年都不到。白马寺的老和尚也是糊弄我,非把那秃驴的钵盂给他砸了。”
荣欣看着甄氏的样子噗嗤笑了:“您就省省吧,我也是纳了闷了怎么就这么巧了呢?这回估计又是风言风语一堆。”
甄嬷嬷上前收拾了炕上的东西,丫头把炕桌摆上,端来热茶和点心放上。荣欣就挪到炕上仰着。甄氏冲着地上的丫头挥挥手,丫头们会意都自己退了出去,屋里只留甄嬷嬷一人伺候。
甄氏看着荣欣不紧不慢的样子着急道:“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这事可大可小。端看万岁怎么看,你别在我这里偎着,去乾清宫给你皇阿玛请个安。探探口风。”
荣欣拿了块板栗糕咬了一口哼笑道:“有什么好探口风的,他想你死,莫须有的罪名,他不想你死,你就怎么都能活着。”
甄氏一听,登时就怒斥道:“胡说,什么话都敢说,这是什么地方,你是活得太舒坦了是不。”
荣欣颇不在意的挑了挑眉,他觉得自己说的就是对的。但是不想太惹怒甄氏便是没在往下说什么。最后拗不过额娘,不情不愿的出了坤宁宫去请安。
乾清宫跟坤宁宫离得很近,就隔了一条路。到乾清宫门口递了腰牌,小太监都是熟人。看到荣欣老远就笑着迎过来:“奴才给爷请安,皇上今儿个早上还念叨您呢,您也是多来走走。”一边说着一边接过牌子:“您稍等片刻,小的去去就回,里头内阁的两位大臣在呢。您先在这歇会腿儿。”说完转身冲着门口的小太监:“给六爷上茶吃。”就奔着内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