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直接转向了牢门里面。
视线刚落在那人身上,他就猛地抬起眼,咬住牙,恶狠狠的盯着楚崖。
那眼神无端令人联想起潜伏在丛林里的恶狼,凶狠而锐利,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出一种幽幽的血色,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牢门,撕开敌人的喉咙。
可惜那副身子实在是与这眼神不相配,纤瘦的身材与四肢,清秀的长相,皮肤白嫩得仿若女子,很难把他与猛兽这样的字眼联系在一起。
白陆站在牢门边上,左腿微微后撤,肩膀压低,警惕的盯着他。
如果有格斗方面的知识的话,就会发现这是一个预备攻击的习惯动作,常年站在擂台上的人,即使没有想动手,仅仅是紧张或戒备了,就会无意识的摆出这样的姿态。
白陆冷声质问:“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反省。”
楚崖同样冷漠的看着他,不紧不慢的道:“被关了三天,你也尝到苦头了吧,知道自己错了吗?”
“我知你个大头鬼!你就是仗着你现在是皇帝,还跟我来监禁这一套!”白陆抬腿在门柱上踹了一脚,发狠道:“反正我告诉你,想让我低头认错,你等下辈子吧!”
他骂得挺痛快,周围的狱卒、侍卫、太监们却吓得全都跪了一地,冷汗哗哗的往外冒,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陛下一生气,在场的人都得掉脑袋。
谁能想到楚崖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平静道:“知道错了就好,那就放你出来吧。”
众人:“???”
王公公默然:虽说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接小公子回去,但是陛下您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啊,还是瞎到这个地步……
白陆也懵了,像是捉摸不透楚崖的想法似的,没有再开口,只是皱着眉头,警惕而探究的盯着他。
只有一个人,在听到楚崖说出‘放你出来’四个字之后,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这人就是白陆对面的那个犯人,此时他鼻青脸肿的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高兴得手舞足蹈,仔细看去,那眼缝里竟然冒出了类似于送离瘟神,脱离苦海,喜迎新生的欣慰泪水。
然而不到三秒,就见白陆抱着胳膊,眉头紧蹙,“我不出去,凭什么你想关我就关我,想让我出来我就得出来,我是你养的一条狗吗!”
这话仿佛一根毒刺似的,瞬间扎进了楚崖心里,他脸色一沉,寒声道:“狗?你觉得我把你当狗,我平时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不知道?真是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