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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凌噗嗤笑了出来，林姑娘当真是一个妙人。复又听林晓漠说道：“清凌，若是有人欺你负你，辱你害你，你须得还击，须得以牙还牙；但你若是掌握了他人命运，便要得饶人处且饶人。”

“嗯，桑榆定然是留不得，可打狗也要看主人，不能用对付蔓蔓的方式对付她。而今这荀大人到底是自己要赎人，还是陈姨去求他来的，我就不深究了，总之，我卖他这个人情，也卖陈姨这个人情，皆大欢喜。最关键的是，我看这个荀大人不像是你说的那般毫无头脑，交了这个朋友，未来李公子和钱大人也许会用的上。”

清凌是婢女，她今年二十岁还没嫁人是很正常的，只要主家不发话她就不能嫁人。况且她此生认定了她家公子，是要伺候他一辈子的。可林姑娘不同，她是自由身啊，这是要被人指指点点的。想到这里，转而又叹了口气，若是她家公子能娶了林姑娘做妻子该多好呀。

让这东家知道自己有钱，才能让她惦记着，待会才好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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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疑

“她看中谁本与我无关，可她若是抢别人的就不行，不过话说回来，她如今每日做的事情大人居然不介意？还为她说话？”林晓漠也是觉得既然荀业打算救她，那么得让他知道自己救的是什么样的人，别回头再来找她退货，她可不收。

“你叹什么气啊？”林晓漠有些好奇。

本来以清凌的身份只能做个侍妾，但是李泰的暴毙，让李驷新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二人的身份也不再是障碍。

“姑娘一看就是个心善的，你开个价吧，只要我出的起，我绝不还价。”

荀业有些脸红，这让林晓漠觉得他这颗好白菜让桑榆那头好运的猪给拱了。

“有什么可委屈的，我吉人自有天相，一个两个想要算计我都没成功，你难道不该替我高兴吗？”

其实林晓漠也不知道自己说这些对不对，她早就看出来清凌不是一般的舞女，那几日李驷新在这养伤闭门不出的时候，没事干只能聊天的时候说了出来，清凌是父亲李泰给他准备的通房丫头，但是清凌跟他从小玩到大，感情深厚，加上李泰死后，清凌为了他甘愿在这风尘之地做卧底，李驷新更是真心爱重和感念她的。

荀业点头：“望姑娘成全。”

林姑娘和沈公子之间有什么事清凌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林姑娘今年已经十九岁了，这沈公子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娶她过门？沈公子是修仙人士寿命长，婚配晚她能理解，可林姑娘不是啊。

林姑娘与他们非亲非故，能够帮他们一次两次，他们已经非常感激了。如今林姑娘事事都为他们着想，早就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该做的事情，若不是林姑娘已经有了沈公子，她都要怀疑林姑娘是看上了她家公子。

荀业会意接了银票，拿了一袋银子出来重新递过去。林姑娘明显不是那么高兴了，蔫蔫地道：“桑榆那小贱人，勾引不该勾引的客人，被我关起来了。”

“嗯，我知道了。”清凌不知林姑娘为何忽然跟自己这么说，但是，清凌决定不论她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就做什么，是一定不会错的。

“大人这是要为桑榆赎身？”

“二位大人请等等，我去拿桑榆的卖身契。”林晓漠没给准话，吊胃口嘛，得吊足了。

清凌听到这里，原来林姑娘委屈自己放过桑榆，是为了公子和钱大人，她眼眶就有些红了，赶忙低头走路，免得林姑娘看出来。

“我替姑娘委屈。”清凌顿了顿还是说了心里话。

“林姑娘，桑榆伺候客人，难道不是为东家赚钱吗？”荀业从一开始就知道桑榆是什么样的人，干的是什么样的营生，林晓漠这么说出来，反而非常真实不做作。

在林晓漠刚要狮子大开口之际，钱翼忽然就说：“林姑娘啊，我们二人也是你仙居游的常客了，今后咱们还是常来常往的好，你说是吧？”他笑得意味深长，暗示林晓漠适可而止，莫要漫天要价，否则今后你就别想开门了，林晓漠真想颁给他一个奥斯卡。

清凌的未来到底如何，还是个未知数，林晓漠说那番话，希望清凌将来无论是妻还是妾，都能安然应对。

这头的钱翼同样在跟荀业说着悄悄话：“荀大人，没想到荀大人居然好这口。”钱翼看出来荀业是个实心眼的人，是个值得交的朋友，他改了主意不打算借机套近乎了，而是纯粹地跟他聊聊

清凌跟着她也走了，待走了一段确定他们听不见的时候，清凌问她：“林姑娘，当真要把桑榆卖给那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