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杯酒 跳动的心脏(2/5)

“‘嗯……’他支吾了几句，还是没说出来，只仓促地叫我一定要等他，然后就往走廊一边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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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哑然，直觉这人越发地奇怪，自忖和他并不认识，也想不出以前有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人一直表现出来的动作和话语，未免太过热情，又赶紧拒绝道：‘我有，你拿给你家里人吃也可以。’”

“‘什么事？’刚落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我有点不耐。”

“他点点头，跟在我旁边，一起往楼上走。我的办公室在四楼，平时没有要紧事，比起和人挤电梯，我更喜欢走楼梯，就当做是每天的锻炼。见他要和我一道走楼梯，我好心提醒了句，‘大厅左边有电梯。’”

“我当时有点不想给，想搪塞过去，‘我不常上网聊天的，我天天在医院，你要有事想找我，总能碰上的。’”

“事后，我俩有聊起过这个，他跟我说那天紧张地差点没当我面呕吐，原本想一口气陪我上到四楼的他，只到了二楼就已经忍不住地只能冲到洗手间里吐了一次才出来。”

“‘我到了。’他率先出声，结束了之前的沉默。我俩站在二楼楼道上，两人都局促着，气氛尴尬。我干干地朝他笑了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就往上走。上了几级台阶，从背后听着他脚步离开的声音，隐隐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摇摇头，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我如何拒绝都会坚持着。两人上了四楼进到我办公室里，等我把领到的东西塞冰箱的那段时间，他就在房间里四处地打量，时不时地问一些有的没的试图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

“‘哦，’我顿了顿。阿瑾那年二十一岁，大学读的是体育系，去年年底开始出现头晕的现象，一开始也不在意，只以为是运动过度，一直到有次直接在训练的时候晕倒不省人

“‘没事，我就在二楼，电梯还没这个快。’他随意地答着，中途几次转过头想跟我搭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似的，稍一犹豫，已经到了二楼。”

“‘赵医生，我明天就要出院了，能加下你微信吗？或者QQ也可以。’他问我。”

“他在我房里坐了一阵，直到走之前，才说出了真正想和我说的话。这之前，他已经不问自答地把自己的情况掏了个底全抖出来讲给了我听，就连他家里那只养了四年的猫前几个月下了三个崽都说了。”

若不是他提起，我都已经忘了比赛时的这事，心里诧异了一下，但也没多想，只答道：‘就小碰撞，没事。’”

“我心不在焉地答着，只盼着他快点离开。”

“他都这么说了，我即使再不乐意，也还得等着。他喘着气跑回来上了楼梯，领的酸奶仍然还提在手上。我问他：‘怎么这个还提着？’”

“你看，我俩的开始多难堪啊，到现在，我都还能想起那股尴尬感，还有心理上那种对他的莫名的抗拒。是不是很奇特？”

“他踌躇了下，最终还是说了：‘我明天就要出院了，以后不会经常来了。’”

“只是还没走到三楼，他又突然折返了回来，喊住了我，‘那个，赵医生，能不能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给你的。’他说完又补了句，‘这个味我不喜欢吃。’”

“他比我高出了半个头，体型又壮，站旁边无端地就给人一种压迫感。我和他并排走着沉默地上了二楼，只觉这人面相虽善，但从他追上来搭讪开始，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我不算性格外向的人，但每天都要和病人、病人家属打交道，也不至于内向到和陌生人在一起不敢说话的地步。但和他才待了短短几分钟，却已经觉得时间难熬，只想马上分开各走各路。”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这些，也没注意到他回来时脸上是否有异样，若不是看他打球时的表现，我都有点怀疑他是精神科那边的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