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得不能再谨慎了。这是自己与夫君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平安落地。公婆本身就是自己的舅父舅母,自然待自己极好,更何况自己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孙儿。
她本以为,自己只要这样安心等待夫君归来即可,却不曾想噩梦来得那样快……
这日清晨,她连着打了几个喷嚏,还以为是受了凉,便让丫鬟去请了大夫来瞧瞧。大夫走后,她甚是觉得身子乏,便想像往常一样出去走走,提提精神。毕竟大夫说,不能总睡在床榻上,这样对胎儿也不好。
苏八娘在丫鬟的搀扶下在府中漫步,路过书房时,丫鬟突然想起自己炖的鸡汤该收了,便嘱咐了她几句匆匆离开。她一愣,有些不悦,这丫头,从小就没规没矩,如今是胆子愈来愈大,鸡汤竟然比……我这个主子重要?
她想到这里,轻轻叹气,罢了,也是自己惯出来的。
她环顾四周,突然耳朵一动,听到了书房内传出了严厉的呵斥声。她眨眨眼,好奇心一涌而出,双|腿不自觉朝书房走去。
第2章
苏八娘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至书房门前,她抚着隆起的小腹,屏住呼吸,探头把耳朵凑上去。书房内传来茶杯落地的声响,随即便是呵斥声——
“你是如何办事的?给你说了多少遍了,王家的案子要压下来,银子本官都收了,你现在这么做,要本官颜面何存?”
“大人,可是孙家人说要以三倍的银子换王家少爷的一条命。”
苏八娘闻言,迟疑片刻,这不是公公的声音吗?那另一个人是……声音倒是同管家有些相似……他二人在为何事争吵?什么银子人命的,甚是奇怪。
她皱了皱眉,又凑上去听。
“哦?三倍的银子?”程县令捋了捋胡须,迷眼道,“看来本官要重新审理此案了……对了,新一批的铜钱铸出来多少了?”
“回大人的话,那帮工人做事就像蜗牛,目前只铸造出六百贯。”
“什么?才六百贯?罢了,先把这六百贯铜钱流入集市,督促他们日夜赶工,务必在中秋节前铸完剩下的铜钱。”
“诺。”
这时,苏八娘隐约听见脚步声离自己愈来愈近,她连忙转身险些跌倒。待她站稳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时,丫鬟突然走来,见她神色慌张,诧异道:“少夫人,您脸色如此苍白,是身子不舒服吗?”
此话一落,苏八娘心中一紧,心想不妙。
屋内的人也听到了这动静,快步推门走出,程县令绷着脸注视着苏八娘,问:“八娘,你不在屋里待着养胎,在府中闲逛作甚?如今正是夏秋交替的季节,受了凉气可不妙了。”
苏八娘深吸一口气,怯生生地瞄了一眼,另一个人原来是师爷。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低头道:“爹爹教训的是,儿媳这便回屋待着。”
她说完,向丫鬟抛出求助的目光,丫鬟会意,上前扶着她,二人缓缓离开。此时的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麻感受不到自己在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