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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传顺势搂住谢青鹤的脖子，在他耳边亲了亲：“我这么乖，大师兄要给我甜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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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前世不知不觉做了些好事，今生才会遇见你。依从我，讨好我，怎么都不会与我生气。”

如他所说，许久不见，他不想和谢青鹤“生气”。这时候只要谢青鹤不再找事消遣他，他绝不会主动去和谢青鹤闹个不依不饶。他低头服软，谢青鹤也说了软话，这事就过去了。

从前伏传也喜欢为他做这样照顾生活的琐事，谢青鹤提过几次不必这么细致，伏传不听。

路过坐榻的时候，他冷不丁瞥见谢青鹤没穿袜子，又转身去开柜子找出一双洗干净的袜子，很自然地屈膝靠在榻边，给谢青鹤把袜子套上，细心地系好袜带——细心到什么程度呢？他系带的位置放在了谢青鹤垂手就能够到解开的位置，这就要他侧身扭手去绑。

谢青鹤静静地看着他忙碌。

谢青鹤不再计较任何，将伏传抱回了居处。

他俩不是师兄弟，不是掌教与弟子的关系，就因为谢青鹤前世不知不觉做了好事，今生就遇见了依从他、讨好他、怎么都不会与他生气的伏传？

在这一点上，伏传与谢青鹤很早就达成了共识与妥协，二人不会再三纠结讨论。

及至夜半。

如今再次审视伏传殷勤服侍的种种，谢青鹤就读出了更多不一样的滋味。

二人的服从关系一旦脱离了宗门背景，那就完全说不通了。

他趴在床沿挣扎了片刻，终究还是强撑着睁开眼，目光追着谢青鹤的背影到了窗前：“大师兄，你还不睡么？”说话间，伏传已经坐了起来，先捂脸揉了揉眼睛，旋即蹬鞋下榻。

“我坐一会儿。你睡吧，不必起来。”谢青鹤想要阻止。

第383章

伏传很了解谢青鹤。二人定情以来，谢青鹤一直都很体谅他身为门人和师弟的处境，也曾对他表达过【你与我结成道侣、却不能与寻常道侣一样平齐并肩、太过委屈你】的意思。但，他俩的身份关系就是与常人不同，不可能因为做了道侣，就不再认师兄弟的身份，不再认宗门主从的身份。

换句话说，他俩都心知肚明，伏传对谢青鹤无条件的服从，主要源自于宗门身份，身为弟子必须对掌门绝对服从，其次则是建立在伏传对大师兄多年经验见识的盲目信赖上，这就是很现实的选择——怎么可能一竿子支到前世去了，说什么前世积德，今天就赚到个逆来顺受的受气包？

这不像是大师兄会说的话。

逻辑不对。

胎光的记忆似是近在眼前，属于爽灵和幽精的渴念又将相思拉到了天庭鬼府之远。

——凭什么呀？说得通吗？

转念一想，也可能是大师兄天上人间别离太久，才会感慨缘分难得？

伏传觉得大师兄这番话说得颠三倒四，毫无道理。

伏传已经取水搓了毛巾，把自己彻底从迷糊中惊醒了过来，动作麻利地系好衣带，摸着簪子束起长发，推门去廊下提回小火炉，打开炉膛封门，开始煮水。

伏传迷迷糊糊只想睡下，听见谢青鹤披衣下床。

小师弟凑近来讨好，谢青鹤紧绷的思绪瞬间就松弛下来，就像是被牵着鼻子的老牛，老老实实地沉溺在小师弟无边无尽的温柔之中，忘记了所有。

伏传把山泉灌入水壶，将洗好的茶具端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