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招呼,顺便问下进展,但当她看见熊飞身后瘦弱的小姑娘时,进展也不打算问了——镖哥效率很高,事情这就办成了。
姜阮轻轻笑了下,柔柔喊道,“萧嫣?”
见小姑娘有些胆怯,熊飞低声向她道,“莫怕,她是姜掌柜,赎你的银子便是她出的。”只不过是你哥哥“卖身”得来的银子,当然,后边这句肯定不能明晃晃地说出来,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银子具体是怎么拿来的事情,还是让萧子平自己去跟他妹妹说吧。
萧嫣松开熊飞的衣角,蹒跚地朝姜阮走过去,感激道,“谢谢姜掌柜,谢谢您。”
听萧子平说他的妹妹今年十四岁,可姜阮看着,小姑娘的身量一点都不像十四岁,十岁还差不多,身高才堪堪到自己的胸口处。
姜阮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抚了抚萧嫣枯黄的头发,视线从她脸上的疤痕上面一闪而过,心疼道,“好姑娘,受苦了吧。”
如果萧子平找她求职的时候没有提起他妹妹的事儿,她估计会好好的收拾他一顿,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威胁的代价”,什么叫“社会的敲打”。
萧嫣干瘦的笑脸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苦,我觉得不苦。”她今夜离开了那个“吃人”的地方,从今以后的日子都是全新的,有盼头的,她很开心,即便是忍耐着被沾盐的鞭子鞭笞的痛楚。
熊飞功成身退,他准备去换件衣裳,满身的脂粉味儿,他快被呛死了,“掌柜,我先去收拾一下。”他得好好搓搓澡,这衣裳也不能要了,万一被琴儿闻见要是误会了可就不妙了。
“好。”姜阮点点头,然后牵着萧嫣的手,“跟我走吧。”她放慢走路的速度——方才见萧嫣一脚轻一脚重,许是脚上有伤,她手里攥着小姑娘干瘦的手,皮包骨,一点肉都没有,唉,这是在汇缘楼吃了多少苦头啊。
萧嫣也不问去哪里,就静静地跟着。
两人走到院子最后面的一间耳房门前,姜阮见屋里的烛光还未熄灭,便直接上前去敲了敲门,很快,屋里传出了一道戏谑的声音,“掌柜的,三更半夜不睡觉来敲萧某的门,是否想邀请萧某去赏月啊?”
姜阮:……
萧嫣:……
萧子平刚好看完一本书,打算熄灭蜡烛上床睡觉,透过窗户的宽缝隙,他瞧见了姜阮的衣裳角,便想逗逗她,但当打开门,看见门外另一人的一瞬间,他先是睁大了双眼,喜悦、惊喜、酸楚糅杂成一股子涌上心头,可不过几息,他就恨不得自扇两耳光,“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