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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硕语塞，敛了敛笑意，转身不知道去干什么。莫寒生趁机粗略打量了一番李硕的屋，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屋里堆了许多书，什么种类的都有，连卜筮相关的都齐全，他不禁怀疑李硕会不会犯傻信些邪门偏方，去炼什么成神仙的丹药。

莫寒生的脖子后知后觉地开始感到疼，恰巧李硕拿着纱布和药再度出现，他哼了一声，把手中的东西尽数扔给莫寒生。

溜烟地就湮灭在无尽的黑夜里。

像这么看来李硕似乎落得几分可怜。

周遭明亮后李硕才注意到莫寒生脖子的伤口，显然吓了个哆嗦，忙问道：“你脖子是怎么回事？”

莫寒声略微意外，怔了一小会后冲李硕道谢，心中陡然就对他稍稍改观了点。

莫寒生一路忖度这怪事，稀里糊涂地还给绕到了李硕的家。屋子是很普通的平房，和大多数村民的一样，不过比起莫寒生的还是好上很多。

不过这个想法经过一晚上的相处，到了第二天早晨，就在莫寒生心里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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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生利落地在纸上写下那只人面猴的事，惹得李硕发笑，以为莫寒生是脑子撞着出现幻觉了。

不过他痛觉神经比较迟钝，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只人面野猴，仍心有余悸。

李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拍开莫寒生的手盘腿坐起身，他眼睛半睁着，缓了半天才突然眼中一个精光，彻底清醒过来。

“看着吓死人，自己遮起来。”李硕语气尖刻。

李硕衣着凌乱，手脚摊开呈‘大’字趴在屋前的柿子树下。莫寒生走近一看，发现李硕竟然这样睡着了，便推着他的肩试图弄醒他。

李硕这成堆的书可以说是摆设，莫寒生随意拿一本书找他问问题，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句有用的话。随后李硕应是看莫寒生是个哑巴，实诚地坦白自己确实只是浅薄地读了几页，逢人讨论时便只讨论看了的那几页。

莫寒生隐隐觉得，李硕虽然口里总说些什么“不可亵渎”诸如此类尊敬的话，但他打心底是有些嫉妒魏离尘的。试想一下，一个就在你身边的人，过着你想要的日子，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莫寒生手法拙劣地绑好纱布，掏出钥匙在李硕眼前晃了晃，示意“在这呢”。

“有没有做什么不敬的事？”李硕又问。

李硕是个穷讲究的人，见不得眼前有瑕疵，一面骂着莫寒生一面给他重新绑纱布。

李硕坐在了莫寒生的身边，像是想起什么，拍了下脑门：“你没把钥匙弄掉吧？”

莫寒生压根来不及追，爬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他脖子处留下殷红的抓痕，属实有些触目惊心。

第3章 春衫薄（三）

“难不成脖子也是撞成这样的？”莫寒生不满写道。

“我怎么睡在外面啊？”李硕纳闷地小声嘀咕一句，旋即侧头看向莫寒生，眉心低下，呵斥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不是告诉你要亥时前回来吗？”

李硕意味深长地眨了两下眼睛，表情不太寻常。

莫寒生不长记性，作势打算打手语，被李硕抢先一步拦下，带进屋里给出了纸笔。

莫寒生摇了摇头，他可是把人照顾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