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最后为了读设计,我还和她大吵一架。现在想来,挺后悔的。”訾由想起过去,有点怅然。
“后悔什么?”许斐炀在红灯前停下,转头问她。
她很少出现这种表情。
“后悔不应该和她吵那一架,也许她心情好,病情就不会那么快恶化,也不会在我刚上大一就离开。”
驾驶座上的人沉默良久。
“或者是她看见你学着热爱的专业,每天开心快乐,才愿意放心离去,想换种方式永远陪伴你。”许斐炀将车子启动,缓缓汇入车流。
“嗯,她走得时候很安静,没痛苦太久,我把家里的房子卖掉做医药费,一直陪在她身边送她离开,其实没什么可遗憾的。是我将自己困太久了。”
车子到訾由家楼下,她转头对许斐炀笑着挥挥手:“教练,明天再见哦,今晚睡觉记得梦见我。”
许斐炀看着刚才还情绪低落的女孩,转眼又露出笑容,他也难得温柔一次:“嗯,明天记得预约最后半个小时。”
回到房间,訾由才将许斐炀的那句话琢磨出味儿来,她兴奋地扑到床上,拿起手机给他发微信:
好的,教练!明天下班一起!
发完信息,她又激动地用棉被蒙住头,喜滋滋地想:
同车实现了,同床还会远吗?
然而,乐极生悲,当晚訾由从睡梦中痛醒,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感觉一阵阵恶心,本以为忍忍就会过去,没想到肚子越来越疼,她都看见自己头上的汗珠滴到床上。
模模糊糊,她把床头边的手机打开,拨了120。
等上救护车,訾由感觉精神一阵放松,放心地晕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醒来,訾由躺在床上,好一阵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她手上扎着点滴,浑身没什么力气。查房的医生过来,见她醒了,便调侃道:
“小姑娘挺坚强的,自己撑到救护车到家门口。这么好地小姑娘要是不吃那么多火锅辣油,估计也不会因为急性肠胃炎住院了。既然醒了,给亲人朋友打个电话,找人补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医生,那我啥时候能出院?”訾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