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治疗,按时吃药,病毒载量在降低了。根据专家研究,一个20岁开始接受HIV治疗的人有望活到70岁出头。 ”
王然抹了一把眼泪,吸着鼻子,说,“那秦先生一定要好好的。”
“好。”
秦沧弯起眸子笑着,王然看他,他还是慵懒的蜷在沙发椅上,窗边蔓延进来的光亮将他裹了一层浅淡的光晕,他像只蝴蝶,纯白的翅膀轻扑着,在光晕里停留,若有若无,好似随时都可以变成了透明的,彻底隐匿在人世间。
“那个男孩儿……他还跟着杨先生吗?”
“嗯,”秦沧声音很轻,语调平缓,“他这种年纪,正是一腔孤勇追求爱的时候,还挺像当初的杨逸迁,明知道我有女朋友,还死皮赖脸的贴上来。所以,我也能理解他。”
“可是,您和杨先生已经相处九年了,已经不是单纯的恋爱了,这是婚姻不是吗?他这样就是毁了您的家庭!”
王然话说得很激烈,她身体前倾,紧皱着眉。秦沧倒是很平静,问了王然一个问题,
“你说,一个人能同时爱两个人吗?”
王然愣住了,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摇摇头。秦沧眸光淡了,他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王然安慰他说,“杨先生是爱您的,”
秦沧不置可否的笑笑。
人的欲望总是庸俗又繁杂,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永远都在追求,贪念的太多,总要多尝尝,尝够了就换,换倦了,又开始念旧。给自己龌龊的欲望披上一层光鲜亮丽的说辞。
外面起风了,还带着残冬的寒意,顺着窗子悠悠的侵蚀进来。
王然结束了采访,站起身向秦沧鞠了一躬,“谢谢秦先生,今天太打扰您了,”
秦沧跟着站了起来,温声道,“不用这么客气。”
王然眼眶还是红红的,她说,“我以后还能联系您吗?不是工作的,就是单纯的欣赏您,如果您时间方便的话,我想过去看看您。”
“可以的。”
秦沧应着,送走了王然。
杨逸迁似乎一直守在了病房外,王然一走,他就进去了,杨逸迁倾身,额头与他额头相抵,摸着他的手,是凉的,
“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