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是那个暗卫二十一说的,你当时刚一听到他们的死讯便吐血昏迷了过去,所以没来得及听。”
“你派人去查了吗?真的......”他说不下去了,虽然心里清楚那应该就是事实了,但他却始终不愿相信,仍然还抱着一线希望,毕竟,他没有亲眼见到他们的尸体。
张辟疆眼中的光芒也暗淡了下去,低下头不去看兄长,沉声道:“我让人去查过了,当夜的战斗过程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数人亲眼见到父亲和先生先是中箭,然后又从数丈高的城墙上跌落......”
他略微顿了顿,调整了一个呼吸,这才接着道:“林十九当时就在他们身边,立时便疯了,要不是有其他暗卫拦阻,他定会拼死找左伯文报仇。后来他们抢了父亲和先生的遗体闯出城去向着东方逃走了。左伯文派人一路追杀,据说最后追到海里去了才作罢。”
张信闭上眼,眼角的泪流的更厉害了,他慢慢的蜷缩起身子,终于将脸埋进双臂痛哭失声。
张辟疆的眼睛也有些微红,看到张信哭的像个孩子虽然心有不忍,却也并没有出声劝阻,只愿他发泄过这一场之后,能够尽快振作起来。
出乎张辟疆的意料,张信自他醒来的第二天开始便振作了起来,不但没有食不下咽,也没有悲伤若死,反而十分配合医师的治疗。
他自己就医术不凡,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也更清楚了解,他甚至调整了医师开给他的药方,更是努力吃饭、积极锻炼,竟是在极短的时间里恢复了健康。
这段时间里,他向太后上报了父亲去逝的消息。
不过因为张良是易容去的宣城,就连宣城候左尚也并不知道自己杀了留候,而张信也不愿自己的父亲名声受到一丁点儿的损伤。
虽然他是去宣城救人的,左尚却害死了对他有恩的张良,完全是恩将仇报的典范,但谁让这件事的起因是自己去人家领地上投毒呢?
更何况,父亲那么智慧,却死在一个远不如他的左尚手上,传出去了,也是对父亲的侮辱。
所以张信上给太后的奏章上写的是病故。
留候体弱多病人人皆知,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所以说他突然病故,没有任何人怀疑。
公元前186年的春天,留候张良病逝,太后下旨,谥号文成候,长子张信袭封为留候。
除了张信、张辟疆兄弟,没有人知道留候的坟墓只是个衣冠冢。
葬礼结束后不久,留候府便有了大喜事儿,乃是留候张信奉其父生前之命迎娶了一位卿大夫的孙女。
本来,未出孝期便娶妻是为不孝,但谁让这是张良的意思呢?
整个长安谁不知道这位新任留候一直以来都不愿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