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孩子谋个好的前程,上学,识字,学手艺,那可得花费不少的心思和银子。叶家不缺钱,可谁人带着这么个半大的孩子呢?
总不能一直让叶汝音带着吧,小姑娘还得成家呢。
“我来带他吧。”叶夫人喜欢这孩子,将他叫到她跟前,摸摸他的头,“浩瑜以后跟着姨娘,姨娘带你去学堂,教你打算盘,骑自行车,给你做新衣裳,带你去放风筝,可好?”
“好。”苏浩瑜再懂事也不过是个孩子,只要是个孩子,就有孩子的天性。叶夫人养大了三个孩子,对此太清楚了。
“如此也好,只是这名字可能得改了。”叶赫南抬眼望着老父亲,“爹,您说呢?”
“是啊。这名字是不能再用了,以后就叫叶瑜吧。”叶镇英看着苏浩瑜,他稚嫩的脸上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孩子的成熟和警惕。那是历经了大哭大难甚至生死之后,才能磨砺出的心性。
为了苏浩瑜的安全和苏家所有人的安危,对外,苏浩瑜就叫叶瑜了。他是叶夫人远方的表妹的孩子。表妹的夫家都死在了北川的那场战争中,她重病拖着孩子长大,临去世前将孩子托付给了叶家。
这是全家上下串通好的说词,租界里头都是有脸有面的人物,其实也没人会在明面上来打听谁的隐私。
租界的日子风平浪静,叶汝音回国后先是参加了叶汝真和孟洛辰的婚礼,虽说孟家和叶家都是大户人家,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加上时事也不允许太过于扎眼,两家聚在一起吃了顿饭,便算是成亲。
可即便是这样,也是在北都最大的酒店里头包了整楼一百桌,叶家去的人不多,孟家老老少少,加上不得不请的街坊四邻和政商界的一些官员,家属。人声鼎沸,酒过三巡就已经很多人已经丑态毕露了。
来往客人走了大半,可叶孟两家的当家人还不能走,还得继续陪着那些还在喝酒的宾客。
“怎么会这么多人?”父母都在忙,叶汝音拉着叶瑜的手坐在自己跟前,叶瑜对于人多的地方有着根深蒂固的防备和警惕,“姐姐,我想回家。”
“吃过饭就走,你还什么都没吃呢,别到处看,先吃饭。”叶汝音给他夹菜,将叶瑜揽过离自己近一些。
叶汝真匆匆吃过饭就被接回了孟家,新娘子是不能在外头抛头露面的。所以叶汝音想要再跟姐姐说几句体己话怕是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