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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

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多放松，仿佛外出捕猎的野生动物回到窝里，打着呼噜跟自己的伴侣相互贴贴蹭蹭。

他跟陈厄在祝福中结婚，一起生活。过段时间，又养了个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孩，会扑腾着白翅膀，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庄宴困得很快，不一会儿呼吸就逐渐悠长。睫毛颤颤的，开始做不知道什么样的梦。

然后Alpha不说话，只是低头亲一亲他。

庄宴在心里想，我不怕。

但没说出口，因为那时候陈厄在温柔克制地吻自己。他如同喜欢身体接触一样喜欢亲吻，尤其是当这种，刚讲完令人不自在的情话的时候。

他仰起头，凝望着陈厄。清晨六点，气氛像打翻了桂花酒一样浓稠。陈厄眼眸半闭地吻上来，然后用掌心遮住庄宴的眼睛。

那还有不少时间。

只是很久，而且很

陈厄总蹙着眉，把小孩拎起来，仔细检查翅膀的发育情况。庄宴又心疼又好笑，忍不住问：“你在担心什么？这又不会遗传。”

轻的，又用鼻音说：“嗯。”

陈厄垂着眼，从胸膛深处嗯了一声。

“……”

陈厄略微有些倦意，但又觉得还能熬。

“再过几年，”陈厄说，“我们结婚好不好？”

陈厄手臂放在自己的腰间，庄宴稍微动一动，就把Alpha也弄醒了。

睁开眼睛时，窗外是蒙蒙亮的朝阳。

Alpha翅膀安抚似的蹭着庄宴的侧脸，用羽毛轻轻撩他的耳垂。也许是刚睡醒的缘故，陈厄咬着牙关，节律倒比从前温和。

他知道庄宴已经睡着了，所以只用嘴唇碰了碰Omega的眼睫。

陈厄像一把锋锐的刀。他从少年时代起就走在一条荆棘路上，他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才得以完成自我救赎。

被放开之后，庄宴闷闷说：“反正我人缘很好的。”

“可以跟你中和一下。”

庄宴挣了挣，轻声问：“你要回军部吗？”

那晚，庄宴陷在一个细碎绵软的梦境里。

“小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