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2/4)

他想，这顿餐过后，便是告别的时候了。

他皱了皱眉，坐起身来。

他慢慢走着来时的路，分明不曾出过差错，却在走了一整圈之后，迷失了方向。

少年的脚步越来越慢，僧人目光落到尘土里，瞥见了几处褐色的痕迹，他抬起头，跟随前方纤细的背影停在了一处院落大门前。

脚下不经意间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他停

而少年站在这扇大门前，挺直着背，沉默半晌，才上前一步，用力推开。

僧人收回目光，走到了厨房。

少年穿戴着齐整的十二单衣，层层叠叠，裹得臃肿，脚下的木屐声一敲一敲，缓慢而又艰难。

僧人看着这好似无来由的一幕，依然做着他最沉默的模样，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

时逢战乱，纵使是在江户，也不曾见过这样错落有致的建筑与街道，更遑论随意佩刀出行。

僧人看了一眼墙上的木牌，“北川”二字张扬又精致。

的灯笼，径直往前走去。

分明是女子的装束，穿在他身上，却找不出怪异来，反而如雕如琢，浑然一体。

整座院子寂静无声，也不见半点灯火，僧人垂着头，隆着袖子，拐过又一个转角。

片刻之后，他拉开门，一低头就看见了还冒着热气的餐食。

院中有一个血红色的身影慢慢走过，他停下来看过去，只见到一个背影。

这座院落大得空旷，却连一个仆人也见不到，僧人挽起袖子，洗好了餐盘，整齐地放回原处，便挥落衣袖，走出了厨房。

僧人久违地在软塌上睡了一觉。?

月光比昨日更为清冷，僧人抬头看了一眼，决定就此上路。

木地板上一尘不染，僧人走得很慢，怕惊扰了夜里熟睡的人，尽管他未曾见到这个院落里有什么别人。

饭菜自然是可口的，而这一碗晶莹剔透的大米饭，甚至算得上是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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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是懂了什么，却未表露出来。

但僧人面色如常，好似不曾察觉这些。

僧人却吃得没什么胃口。

因果已了，而他还有漫长的修行之旅。

走进这村庄，更能体会到无处不在的异样。

无奈地停下来片刻，僧人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走上了右边颇为眼熟的那条木廊。

月上枝头，僧人端着餐盘从长廊穿过，遵照着记忆转过一个拐角，向厨房走去。

味增汤的气味令他有些不适，但他面色如常地端进屋里，双手合十，默念一声，便拿起了筷子。

也许是长久以来的跋涉太累，又或许是这一觉睡得太迟，当他睁开眼，已是又一个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