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说是住,其实他七天有四天还是住在客栈方便打听消息,剩下三天自然是偷偷溜进李行空的院里同他幽会欢好,隔三差五的,他还要远行一段时日,只是回来的时候,必然是带着些北地少见的点心特产的。
其实李行空虽然长居武阳城,但也经常外出活络生意,南方也是时不时会去的,这些特产十有八九他都吃过见过,只不过苏凤箫乐意这么折腾,又是个易恼的小孩心性,李行空便不去和他说明了,只是假作未曾见过地磕磕绊绊地念着那些玩意儿的名称,主动地伸出手去让苏凤箫一笔一划写在自己手心。
说到底,他是喜欢这样被记挂的。
武阳城里的江湖侠客再寻不到凤箫公子的踪迹,终于渐渐地劝服彼此,或许是什么时候粗心大意放跑了人,再加上天气转热,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忙活,又过了些时日,城中的江湖人终于渐渐都散去了。
武林盟的说客在临行前又来了一次李府,仍是循循善诱的样子,希望李行空前去捉拿这魔头。
李行空这次实在是有些窘迫,别的不说,要他去捉拿苏凤箫?他身上还带着前两天苏凤箫留下的吻痕呢,这未免太不成体统了。他有些神游地开始琢磨这一趟苏凤箫又跑去了哪里,恍惚中听到说客义愤填膺地细数苏凤箫身上背着的人命官司。
这一下,李行空陡然惊醒了。
苏凤箫身上还背着人命官司,整个中原武林都在等着取他项上人头,这些人命的债要怎么还清、他与苏凤箫难道要一直这样遮遮掩掩过下去么。天下人群情激奋,但凡没有了结杀心不死,哪里有安身立命之所?又何况身负如此罪业,何以安心温存?
李行空思及此处,不由得长叹一声。
说客以为李大少是被自己说动,仔细瞧了瞧他的神色,果然面容凝重忧愁,便也很是明理地没有强逼表态,只站起身来拱手作揖,郑重道:“李公子深明大义!”
话音未落,也不用仆从引路,便拂袖去了。
李行空瞧着说客离去的背影发怔:深明大义、那他为人所私有的小情小意又当如何?
这一次回来,苏凤箫不仅是两手空空,却还带了一身伤。
李行空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明着却不敢声张让下人去开上好的伤药,很怕露出些破绽马脚,泄露了苏凤箫的踪迹,只好翻出自己房里的药箱,勉强用普通药膏替他涂抹上药。
这一整个过程中,竟是无人说话,显得分外沉寂。
李行空终于清理包扎完了苏凤箫浑身的伤处,只是面色忧虑地瞧着,苏凤箫大约是被他这眼神看得心虚了,终于轻轻探出胳膊握住了男人的手悄声说:“没有大事,只是碰见了几个老对头。”
“你杀了他们吗?”李行空更加忧虑了,心中愁云密布,心道这岂非又是几条命债,冤冤相报何时了,究竟如何才能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