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瞧见宫中侍寝的模样,他心中有些新奇。又想起自己作为值夜太监,应当要候立在陛下屋里,那屋里墙角会铺一张毛毡,就是负责值夜的太监可以坐立之处。
抬手捏紧外衫,梁若华蹑步坐落到毛毡上。他不自觉试图嗅嗅,可屋中并未如他所想留下檀腥的性爱气味。
倒是他努力吸鼻时不小心吸入柳絮,于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阿啾——”梁若华连忙抬手捂住,祈祷天子没有听到。
“梁若华,上朕跟前来。”
那飘渺带着些无奈的声音自大殿中央的龙床帘帐后传来,梁若华不敢造次,只得老老实实地走到床前。
只见帐中人亲自掀起帘来,这让梁若华想起白日里宫道的召见。只不过此时的陛下身着寝衣,并不如白天时见得威严,而且——是仰望着自己的。
是的,当今圣上略带着些疲惫的凤眼,昂首盯着梁若华的涉世未深的杏眸了好一会,蓦然笑了。
梁若华不明所以,而后手臂突然被卸力,皇帝手一拉,自己便半爬在龙床侧沿了,身上披的外衫落在地上。
皇帝的凤眸兴致勃勃地看向他,就像欣赏一幅他书房中的藏画一样,梁若华这才注意到他身上有浓郁的酒香,浓到梁若华光是呼吸,觉得自己都要醉了。
那攀在梁若华半截莲藕似的小臂上的大掌顺着手臂向上,梁若华便觉得那掌与他肌肤相接之处都发着颤,直到那手停在他中衣的交领上。
“可以吗?”
喝醉酒的人的眼神发亮,语气也软软的。
“臣……臣不敢。”梁若华想抽身走,只是到底不敢,于是身子僵在原地。
那醉鬼听到这话,便摇摇头,
“今夜不谈君臣,若华只许说自己愿意不愿意。”
呃。
梁若华心里默默吐槽,难道他还真能拒绝吗?
“我是明君,”对面的人儿像是读懂了他在想什么似的,阖上眼,竟然自夸起来,
“你不同意,便只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