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很了解。走廊窗外的天空压得低低的,太阳冉冉西沉,飞鸟的肚子擦着半空的气流,顺滑地划过优美线条。我回到寝室里,单月恰好要出门,他打扮得比以往上心,但裤子的品味却很差,显得腿像火腿肠。他看到我,眼神里期待着我表现出什么欣赏。我不咸不淡地说:“你这样打扮是去约会吧。”这回答似乎差强人意,他笑得很腼腆。然而单月当初拒绝给我材料时,说的是自己也来不及背完,他很抱歉。
“今天的卫生你能替我一下吗?下次我替你打扫!”单月拜托我,然而每次他替我打扫宿舍卫生的时候寝室经常被扣分。
“嗯。”
“谢了兄弟!”
门砰的被关上,我叹了口气,沉沉地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版微信。阿蛋把部员的稿件发给我看,我揉了揉眼睛,时隔两个小时,我才回了他OK。粗略地浏览完稿件,我在脑内整理了语言,同他分析稿件的问题,评点部员的能力。我每回都小心翼翼措辞,希望能说出什么建设性的话,让他对我刮目相看。我渴望得到他的认同,他是个有天赋的人,就像我的哥哥一样,每次望着他,就会感觉到有天赋的人在某些方面是那么相似。这或许就是自信。
阿蛋说:小芳今晚之前应该很难交初稿。
为什么?我发了个表情包。
辅导员给她找事做,她不是班长吗,一直在找我抱怨工作忙得要死。阿蛋语气里透露出某种得意的讯息——他已和部员们打成一片。
单月和阿蛋都不行,每个我都无法想象变成合租室友相处。
我拿起手机,点开维杰聊天的界面发呆。
自从灰足离开公寓,我在朋友圈里发了合租启事。维杰立刻来找我,询问的事情非常简单,意图很明确,他就是要来住。每次收到他的消息时,我都会先感到一阵欣喜,然后便是恐慌,我害怕和他继续保持联系,这样之后的每个日子维杰都会同四年前般占据我的世界,但我又不想让这份关系断掉,我不想再也没有他的消息,那样的生活会很空洞,投入任何东西都没有回声。
还有两个想要合租的好友,单月和阿蛋,单月拿到了一家中型企业的实习资格,阿蛋则是想在市中心玩得更方便,他的生活也在追求新意,展览、Live house、戏剧、美食以及需要创意的工作。
我当初拒绝了维杰,一边又怕他生气。他只是简短地回了句“哦”“那行吧”,不带一丝感情,我想就是生气了。
现在我又去找他。
原来要来合租的人临时改主意了,你房子找好了吗?
隔了一个小时,我近乎窒息的一个小时,他回复:你在求我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