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明白了池睿的意思。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潘石屹的血迹,再看着外面那地上,和潘石屹身上一模一样的水果刀,又微微抬头,是池睿手上医院的专属消毒手套。
他突然狂笑不止,状如癫狂。
尖锐的笑声传遍了大楼每一个角落,甚至可以和外面的警笛声相媲美。
他笑得弯腰又捧腹,在众人不解的眼神里,他突然横冲直撞,目眦欲裂,直冲地上的池睿而去。
几个身强力壮的警察立刻将他压制,可即便如此,也阻挡不了沈郁的发疯和怒骂。
“你这个臭婊子!你他妈居然敢报警!!老子干死你!老子要杀了你!!!”
冲破喉咙嘶哑的怒骂声是如此激烈,那副嗜血的面孔是如此可怖,仿佛只要片刻的松懈,这人便会雄起,将那可怜的受虐报警之人撕得粉碎。
“臭婊子!我被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沈郁的嘴被人牢牢地给锁住,然后被戴上手铐,被警察压制,最后被铐进警车。
池睿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沈郁一步三回头地离他而去,那眼里的不舍和怜惜避过层层阻挡,投射到他的身上。
池睿只觉全身冷得发颤。
他以为沈郁好歹会冷静地朝警察解释,他以为沈郁起码有着后手来保护自己…
可沈郁什么都没有做。
他只是用假装癫狂的状态和语气,坐实了他的心虚,坐实了他犹如恶行被发现的恼羞成怒。
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可他仍然义无反顾地沿着自己的计划,将自己莫须有的,强行安置在他头上的罪名坐实,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数不清的恶意。
他在用最后的力气,来成全自己的报复。
那个深夜的凌晨,池睿行尸走肉地坐在审讯室里接受笔录和盘问。
一遍又一遍地述说着自己身上所遭受的“折磨”。
“你和沈郁是什么关系?”
——“曾经的高中同学。”
“他为什么要对你动手?”
——“他说他喜欢我,我不肯,他就要强暴我。”
“……”警察颇为怪异地看着池睿,“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