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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冲他吐吐舌头，“万一给我养死了呢？”

靳言接过管家递上来的湿毛巾给小孩擦手，看来苏清更喜欢现在的生活，这样也挺好，两个人都会轻松一点。

靳言听到小孩轻呼了一声蹲下身去，赶紧过去扶他，“碰伤哪里了？”

苏清试着转了转脚踝，有一点刺痛，但好像没伤到骨头，“还行。”

这天苏清一大早就起来了，不想吵醒叔叔，轻手轻脚地起床出门。他平日里很少会起这么早，靳言其实在他起来的时候就醒了，摸出手机看了看日历。

荣荣走了好多年了，靳言揉了揉鼻根，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他也难得感叹自己真的是年纪大了。苏清在墓前站了一支烟的时间，靳言在黑色车窗后看着他的背影。他长高了，肩也比以前更宽。靳言不得不想起他们经历过的一切，那个瘦弱的肩膀其实扛起过远超乎他想象的重担。

靳言在苏清下山前离开了，苏清进家门的时候他正坐在桌边吃早餐。

苏清不满地戳了叔叔一下，“怎么我总是在受伤，你这个家长怎么搞的。”

“那你以后要对我好点。”

免地忙起来了，但只要苏清回家，他就每天都会回来吃饭。

“怎么会，你这么用心。”

靳言亲他的额发，“是我没照顾好你，对不起。”

“饿了吧。”靳言朝他招招手。

靳言不拆穿他，“嗯，再过几个月，我们自己种的花也开了。”

不过都不重要，靳言自嘲地笑笑，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苏清喜欢的，他都愿意陪他。

原来苏清都想起来了，靳言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情绪面对，他好像并不惊讶。苏清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还是说他从来就没忘记过？

今天是靳荣新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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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靳言在房里忙工作，苏清就在旁边陪他，翻他书柜里的书。上层有一本看上去很老旧的大部头，书名都磨得不太清楚了。苏清踮起脚去够那本书，突然脚踝传来一阵刀割般的刺痛。

“为什么受伤啊？”

“跳舞的时候搞伤的。”

从14岁到26岁，又是一个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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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挺拔的松树种在道路两旁，苏清绕过树干，走到靳荣新的墓前，把手里的花放了下来。墓碑已不像最初时光洁白亮，在常年的风吹日晒下显出了灰黄的颜色。

苏清紧皱着眉头，手捂在后脚跟腱上，嘶的抽了口凉气：“痛...”

苏清放下手里的花，在他旁边坐下，“我去买花了。”

是他脚踝上的伤，医生说他不能长时间脚踝用力。靳言把他抱到沙发上，轻轻揉他的伤疤，“脚能动吗？”

靳言也起身换了衣服，没惊动任何人，自己开车到墓园。墓园也才刚刚开门，没几个人这么早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苏清抱着一束花往山坡上走。

靳言继续帮他慢慢揉，“不能用右脚踮脚，你这里受伤做过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