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钟意没有醉,起码没有醉昏头,听得出是岑会的声音。
“依照惯例,打电话第一句话应该互通姓名。但我们先跳过这一点吧,你为什么会有我的电话?”
“我有你的工作名片。”
哦,钟意想起,作为一个勉强算得上是服务业的从业人员,电话号码并不算在隐私范畴里。
“所以,你给我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你和赵桢奇见面了。”他用的是肯定句,“你们为什么会有联系?他和你说什么了?他是不是在缠着你?”
“他没有缠着我。”钟意故意停下来,听见电话那头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地传达过来,带着电波的刺啦声,“你很害怕我们见面吗,岑会?”
岑会短促地应声,钟意又问他:“为什么?”
“就算你不原谅我,我也希望你能去见比我更好的人。显然,赵桢奇并不是。”
钟意没有和赵桢奇发展出别的关系的意图,但她还是接着问:“你觉得自己比赵桢奇更好?”
电话那头的人没了底气:“我觉得大家都会这么觉得。”
“岑会,你要不要送我回家?”
钟意重新坐上了那辆风烛残年的黑色普桑。她照着岑会说的方位走了十步,就看见了斜靠着车,手里还握着手机的岑会。
岑会的脸让这个场景好像是从偶像剧走出来的一样,但他靠的车又让钟意落回现实里。
黑色普桑是钟意报名的驾校的专用车型。驾考前岑会经常把他爸的普桑车开出来陪钟意练习。
这辆车和教练车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副驾驶的位置不存在副脚刹。每次岑会陪着钟意上道时,都像个准备英勇就义的烈士抱紧□□包一样抓紧手刹。
在岑会教钟意开车的过程里,他们吵了许多次架,甚至差点分手,但也是差点。
现在他们已经分手了,但这辆车在岁月的洗礼下依旧钢筋铁骨,硬朗如初。没准有时候物件真的能够比人更长情。
“你还和他喝酒了?”岑会的声音里带着点恼怒,见钟意没应声,他又接着说,“我加了一个周的班想着能早点回来,到了家就开车去你公司找你,结果就看见你上了他的车,然后一起吃饭,甚至还一起喝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