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我在角落哭。
今天要不休息吧?C问。
不用,就这么练吧,我说。练之前我想告诉你件事。
C不说话等着我说。那我就说了:我挺喜欢你的。
我手擦得没眼泪跑得快,看不清C的反应。他没说难听的话,也没说要散伙,我厚著脸皮问他还练吗?
他虽然好久才回话,但声音仍算得上温柔,练。
我喜欢跳舞,喜欢把注意力放到肌肉协调和音乐共鸣上。跳着跳着我忘了哭,开始感受到身体上的疼痛,是托举动作失败我摔到地上的疼痛。
对不起,我们再来一遍吧。C说。
我跟他之前商量过,决定融合现代和爵士两种风格编一只舞。有现代就少不了托举的动作,上一周我们还练得好好的,今天他可能被我的表白吓到了,抓我的腰像在抓一块烙铁,连连失手。
我坐在地上背着手偷偷揉后腰,抬头看他。对不起,我不应该跟你说那句话的
这一次我能看清他的表情,他愣了又愣,才转头去包里掏出几张消炎药贴给我。他很白,脸蛋或是耳朵一红就很明显。他说,我送你回宿舍吧。
他的反应让我觉得今天或许不是那么糟糕,我不用去为难宿舍楼或是教学楼,手机里的遗言也可以删掉,垃圾桶里的那几张纸兴许还能派上用场。
我们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正好碰上下课高峰期,人很多,肩膀撞肩膀,C还被撞得站不稳扭到了脚。最后变成我送他回宿舍,把他给我的筋肌消炎药贴还给他。
看着C的手指在跟药贴拉扯,我问他,我还能跟你一起参加那比赛吗?我挺想赢的。
他话不多,把脚缩到椅子上点了点头。
我原本是要到天台看看闸门锁没锁的,现在回到自己寝室,把手机里的遗言删除了,还查了一下怎么抓强奸犯。查到最后心有点灰,宿舍没有监控,我认不出人来,屁股里也什么都没有,哪来的证据抓人?
我正烦得在床上打滚,寝室门响了,叩叩地敲著。我看了眼阳台,天快黑了,室友是时候回来了。我特意走到D的桌子前,看见上面放着一串钥匙。这人还敢说自己不痴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