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搜肠刮肚,却也没有凑出一个完整的印象来讲给方成烟听。这也委实怪不得他,在陆南台的印象里,言祈雪不过是一个名字,或者说一个遥远的影子,过往的几句对话更不值得拿出来说,而他也确是记不清了。
最后,陆南台含糊地道:“那时候她的爸爸想跟我爸爸做成一门亲事,就带她去了姑苏。我们往石湖去逛。我向她说我无意于这门婚事,她说她也是这样想,却要我去说。”
方成烟静静地听着,听到最后一句,眼底泛起一点笑意:“还有么?”
陆南台又想了想,模糊地想起言祈雪仿佛跟自己讨要过顾静嘉的文稿,便顺口说了。
方成烟怔了怔,追问道:“你说的顾静嘉,是陈以蘅的亡妻么?”她说出口也觉得自己蠢笨,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陆南台,“怪不得连顾先生那样的女人也要红杏出墙,原来陈以蘅喜欢的是少爷这个样子的。”
她将“少爷”两字说得轻薄无比,因为得了想要的答案,笑嘻嘻地起身走了。
陆南台扶着钟绳,缓缓站起身来,想着这里住不长久,方成烟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底气才敢容纳下他来,他却不敢多留在这里,终究是早做打算才好。
第二天清晨,陆南台就询问方成烟出城的路线,方成烟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不会是想出去吧。”
陆南台点了点头。
方成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怎么出去,只是有一句,现在白门城里的扶桑军队有上万人,你想好了再走。”
陆南台道:“我在被你收留之前在街上待过,那些扶桑军队见人就杀,是要屠城的架势。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这里变得安全的,但这里总归不会永远安全。还有人在外面等我,我要出城去。”
方成烟挑了挑眉:“在外面等你,你是说陈以蘅么?”
陆南台不答。
方成烟放弃了劝说,她原本就不擅长这个,想了想,道:“那你最好夜里翻山出城,白门的城门被守住了,河里全是死人的血。”
陆南台点了点头,拿了他从陈公馆带出来的那一把□□,准备等到晚上出门。
方成烟淡淡地道:“你一会儿最好躲起来,今晚有扶桑军官过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