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那快了。”阮医生理理白大褂袖口,下意识往门边一瞥,见那人正敛睫垂首凝神盯着脚下一处方砖,不知在思索些什么,一直未曾插话。
“一路平安。”他转而回眸望向顾随,“早些回去吧,我也不留你了。下次再见。”
离开门诊大楼后,两人只同往常一样,在对街的市民公园散了半小时步,而后沈周亲自驱车将人送至家门口。
“东西都收好了吗?”他解下安全带,又动手熄了火。
“差不多。”顾随回道,一手搭住门把。
“好,晚上早点睡。”沈周吻吻顾随额角,扬手替人推开车门。
“你也是。”顾随乖巧地点点头,没再多话,只凑上去主动亲了亲对方下唇。
纵然心中再不舍,时光也不会为一人停留。
周六早八点,候机大厅右侧一根梁柱旁,沈周盯着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出神,一片喧哗内响起字正腔圆的广播声——
“乘坐SK997次航班的旅客请注意,我们将于十分钟后办理乘机手续,请您前往B区16号柜台等候。
谢谢!Ladies alemen, may I have yourattentionplease……”
耳边划过若远似近的轰鸣,航站楼外有白色机翼缓慢升起,掠过万里青空,渐成一个小点。
小随要走了!沈周再也站不住,走动起来,他拨开人群,不停地垫脚张望、来回寻觅。
终于,他在16号柜台的隔离带边发现自己一直要见的人,仍然穿着来时的灰色格纹大衣,系着驼色长围巾,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身旁的推车上摆满行李。
他刚想张口,不料直直撞上顾父抛来的一个眼神,说不上冷漠,但也无太多温情。
老人成功地凭借这一简单动作让沈周闭了嘴,他的满腔热忱在瞬间憋回胸口,不自在地默默鼓动。
“咳!”他用力咳了声,妄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下一秒,顾随心有灵犀地抬头,欢喜地喊了声「沈周」。
一旁的妇人循声回过头,同自己对视两秒后转回,悄悄扯了把顾父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