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傅远南深吸一口气,说:“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哪怕问继母借,想来凭着亲戚关系,继母应该不会拒绝。
盛褚似乎恢复了理智,瞳孔里清明了些,他拿起手机跟盛霓打电话,说:“妈,咱们下午去做检查,你的体检报告说,你可能是肺癌……你快回来,我们去做检查。”
盛霓答应得很顺畅。
于是当天下午盛褚和傅远南都跟学校请了假,陪盛霓去做了检查。也许是两个人都早早有了心理准备,结果虽然很糟糕,但没有糟糕到让盛褚像下午那样,整个人像丢了三魂六魄似的发懵。
晚上,两个人拿着报告单,听取医生给予他们的建议。
医生说:“九厘米的肿瘤,肺癌中期,建议尽早尽快住院,采取手术方式治疗,否则真的等癌细胞扩散,就没救了。”
盛褚握着傅远南的手,脸色煞白,他问:“手术成功的话……她能活几年啊?”
傅远南觉得盛褚使得力气几乎要把他的手整个捏碎。他感受到盛褚的紧张,只好把自己的另一只手覆在盛褚的手背上,像他以前那样,轻轻地在盛褚的手上安抚着盛褚。
医生说:“至少五年,顺利的话,十年以上也很正常。”
盛褚垂着眼看傅远南被修剪得干净整齐的指甲,终于意识到他下的力气太大了,傅远南的手但凡被他握住的地方都在发红。他渐渐地松力,看向傅远南,愧疚地问:“痛吗?”
医生却以为盛褚是在问他,自顾自回答道:“手术会打麻醉,只是你母亲这个情况,恐怕是要做开胸,情况不算特别乐观……嗯,手术成功率大概在四成到六成之间。”
可能连一半都没有。
盛褚喉头动了动,他说不出话来。
盛霓又做错了什么呢,为什么得肺癌的不是付闫呢?为什么好人从来不能有好报,反而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他好恨啊。
傅远南把他的情绪尽收眼底,可现下却不是安慰的时机。他只能代替盛褚继续去问一些相关的问题,包括术前术后的各种医疗手段。
问到最后,他终于问出了那个曾经害死了盛家所有人的问题,也是当前他们最需要关心的问题。毕竟,无论如何他和盛褚都会选择给阿姨尽早去做这个手术。他不想让盛褚再留下遗憾,再为阿姨的死亡迁怒自己,愧疚一生。或许这也是解开盛褚心结的最好办法。只要他们能从死神手里救回盛阿姨的命……只要他们能……
傅远南有些紧张,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说:“医生,您能告诉我,整个治疗下来,包括术后要吃的药和一些辅助治疗手段,算下来……大概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