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身体坐起来。
这床要睡两个人的确会显得拥挤,曲铭澈每动一下,就要看看床上的人,确保兄长并未苏醒,才把手伸到领口,从上衣开始松解。他穿得单薄,动作急切地把里衣尽数脱掉后,他褪去最后一件蔽体的内裤。
直到薄薄的布料和其他衣服一样叠好放到床尾,他让自己跪坐在沉睡的哥哥身边,身体很冷,赤身裸体的他握住脖子上唯一的玉坠,好像接下来,他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要亲吻上去吗?他望着曲郁生英俊端正的脸,内心涌上一股酸楚,今夜得知自己隔天就要离开的那刻,他觉得天昏地暗,原来,前面那些日子哥哥对他那样体贴耐心,带他出去玩,何尝不是因为清楚他们要分开,才尽力补偿给他最好的呢。
他知道一切结束了,就像手中仅剩的一块柚子肉,吃一点少一点,最后一口咬下去,再多汁的甘甜也变成苦涩。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在骗你的对吗,”他喃喃呼唤,“我以为说自己怀孕了,你就不会让我走了。”
酸胀的情绪堵在喉咙,化作无尽的委屈,他冷得发抖,不自觉抓紧病床的栏杆,艰难地爬动,凑近哥哥在梦中紧皱的眉额:“我不会再弄伤自己了,我听你的话,你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我都告诉你,我不会再瞒着你了……”
“你一直说让我回家,可是只有我跟妈妈的地方,哪里算得上家呢。”
他握住曲郁生的腰,让自己靠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
他坐上去了,分开的两腿抵着青年的腰腹,肌肤与衣料接触的凉意如电流般蹿上他的脊椎,是熟悉的,战栗的,他眼神迷茫又空明,手指伸向他们相贴的腿间。
他极少这样迫切地触碰自己,自从上一次在琴房的放纵,他就没有体会过那如贯穿身心的震颤。是因为那个时候,曲郁生察觉出端详了吧,他一直觉得哥哥不再需要他了,不然为何在那之后他一次次的亲近,曲郁生都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抚摸自己了呢。
他还要送他走,他以为哥哥会在意,哪怕明知他说谎,哥哥会借此让自己留下。他好难过,就像七年前自己一人待在琴房的早晨,哪怕揉弄身体最热的地方,他依然颤抖得要哽咽出来。
“我要是真的有你的孩子了,你会带我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