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钓(2/3)

想是夏季雨水多的时候,曾有溪流反复冲刷,造成了这条天然的路。

大长公主生日过完,裴慎偕他返京后,专注于新开发的兴趣,日出即出,日落方回,踏访了京郊地区所有水滨胜地,直到水面完全结冰才停止研究钓鱼(进步缓慢)。随后小病一场,咳嗽发烧数日,显然是冻的。皇帝闻报,降

随后几天裴慎却没什么时间进步了。裴家亲友陆续来至,为大长公主贺寿,他也要帮忙应酬一点。

裴慎蓦地抬起头。兜帽边缘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掀掉兜帽,说:“你?”

“是我,聂长安。”聂长安答道,“你在这里睡吗?还是准备回去?”

聂长安没觉得这完全是谬赞。

聂长安不好违心称赞,说:“水面快要封冻了,可能对鱼有影响。”

裴慎拎起身侧水罐给他展示,里边有五尾鱼,长度在两三寸到三四寸不等。他闷闷不乐道:“有很多进步空间。”

裴慎道:“我父祖皆曾为国掌兵,而先父殁于沙场,家祖困于伤病。我束发从军,历十五年,名位已极,此身犹在,可谓侥天之幸了。然所犯杀孽,恐怕不在少数。三世为将,道家所忌,今裴氏已有从兄承祧,使宗祀不绝,至我个人,则早无意于妻子。君当察我此意。”

他站了起来,把大氅上的兜帽扣了回去,仰望一眼月头的位置,道:“我才睡着,你就来了。幸好幸好。不然肯定冻够呛。”

裴慎听到无欲无求四字,险些发笑,答道:“哪里哪里,谬赞谬赞。”

他在湖边一个避风的位置找到了裴慎,后者身前架着钓竿,抱着手臂面湖而坐,覆盖兜帽的头垂在胸前。聂长安把剑收了起来,走过去,裴慎仍然没动。

对方愕然,好在礼节上没落下场面,反应过来,还称赞裴慎萧散优游,无欲无求,有古君子之风。

裴慎当日信誓旦旦无人敢干涉他私事,结果仍有缺乏眼力见的人当面犯他忌讳。此人也是贵胄子弟,与裴慎一表八千里,新近得子,遂推己及人,动问他何时落实家室问题。

至于他自己的私交,倒来得很少。间或有旧日麾下文武僚吏拜访,裴慎都在聂长安视线所及范围内接待了,撇清用意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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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还要继续寻找规律。”裴慎说,把罐里的水和鱼都倒回了湖中,扯起空竿,“我们回去。”

聂长安问:“鱼钓得怎么样?”

聂长安断定他睡着了,待要叫醒他,却拿不定主意如何称呼,于是伸手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

回去的路少绕许多远路,倒是不出半个时辰就到了。

几经周折,豁然开朗,前方一片山谷,谷中一脉平湖,正在月下粼粼反光。

裴慎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清醒了过来:“不在这。图这儿暖和干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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