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别了吧,坐也坐不住,倒是麻烦。”
舒翼充耳不闻地为他背后塞上靠枕,此时正将袜子套在他的足上,天气炎热舒翼想着就让他穿着及膝短裤,可却被他勾住了手腕:“穿长裤吧。”
他低垂着眸子任由妻子来回为他打点,等到洗漱出门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腰腹的束缚带固定了他的身子。
一向骄傲的炎彬低垂着头看着自己歪斜的长腿,刚出来就想回去:“太丑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舒翼弓着背从他身后抱着他的肩膀,于他耳边咬耳:“哪里丑,咱们每天都洗得香喷喷的,今天打扮的这么精神好好过生日啊。”
他不安地用手背蹭着裤子的褶皱,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舒翼捕捉,绕过来蹲下又帮他理了一遍衣服,仰头看他,正如刚认识那会儿特意使自己的下躯下沉:“我知道哪里丑了,原来是我没帮你理平衣摆呀。”
“你这小妮子,就会逗我乐呢。”笑意重新爬回他的脸庞,温柔至极地注视着自己的妻子,她的额前有一缕碎发,倒是遮掩了她这没怎么被岁月侵蚀的脸颊的美,手努力抬了几次还是砸回腿上,嘴角的笑意中最终被无奈包裹。
舒翼双手捧起他蜷缩修长的指,那一双手曾经是一个外科医生的手啊,是救了无数生命的手啊,最终只能这样无奈地垂在身侧。
那双手曾经紧紧地抓紧她的腿,拥抱那个扭伤脚的她,那个流产的她,也曾一次又一次地背起她飞奔高呼着起飞了。
他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妻子捧着那一双手,将一口苦涩与腥甜咽下,坚定而又镇定:“去四院看看吧,看看那群孩子们。”
她推着他慢慢的走,从医院的大门走进去,一层又一层,急诊科来了个肺部出血的,咯血严重,接诊的医生还是个刚在急诊没待多久的,看到这样的阵势有些慌神。
炎院长远远地放大了些音量提示着这个孩子应该怎么处理,看着病人被推入手术室后他晃了晃手腕:“这些孩子们呀,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着年轻时候的自己,我刚进医学学院的时候才15岁,那时候第一次上解剖课的时候,看着导师拿着在福尔马林里浸泡的尸体我不争气地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他的女儿通过一层层的考核和选拔进入了这家医院,没有利用父亲的职业之便,甚至直到炎院长退休大家才直到原来炎曦医生的父亲就是院长。
舒翼静静地听他回忆自己的童年,将手停在他的肩头。
远远的走来一个脖子上挂着听诊器马尾高扎的女医生,不正是他们的女儿,炎彬的眼角滑出了泪,这是他的女儿啊。
父女的相认简短无比,她蹲下身来握着父亲的手报备着:“爸,半个小时后我要做个胸。”
“好孩子,快去准备吧。”
利索的转身,她的高马尾随风摆动,他们的小女儿长大了,她也可以独当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