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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守了三天三夜，期间一波接一波来探望的人，也包括了晴芊和她父亲。拒绝了晴芊和他一起守夜的提议，让她先回去。

见自己的儿子就在眼前，眼泪，就落了下来。

医生刚才说，很险，差点就救不回来，只是惜文以后，恐怕要一辈子和轮椅、以及数不尽的药物为伍了。

他心绪很乱，看到母亲，平常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维持着贵妇人姿态的母亲，完全失去平常的仪态，无助地躺在病床上，头发蓬松，看到里面参差的白头发，这才惊觉母亲确实已经老了。

“你……我想过了，你说得对。”母亲说话很艰难，大概手术的后遗症还在：“我没有权利，去支配你的人生。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想娶红冰，就娶吧。只是答应我一件事。”

父亲劈头就骂：“你娘不出事，你还就不知道回来了！”

鸿远看着母亲一下子衰老的面孔，心慢慢地沉了。

“什么事？”

“妈是半身入土的人，何况我跟了你爸几十年，我生是陆家人，死是陆家鬼，我绝对不会离开这个家的。”

“妈，你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我可以带你一起走啊！”

二娘迟疑不定，鸿志则是松了口气的样子，两人只好先行离开了。

鸿远的心沉到谷底：“妈，你是说，这是二娘做的？这不是意外？”

“不要再说了，你若还是妈的好儿子，就收拾包袱，赶紧离开吧。”她不再说话，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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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却不说话。

鸿志冷不防被点名，顿时露出不满意的表情。

“鸿远……”

场面。

父亲离开后，见二娘还在哭，便道：“二娘，你辛苦了，先回去吧。”

这天中午，鸿远隐隐犯困的时候，感觉有东西在动，抬头，母亲醒了。

“妈，你，你说话啊！二娘她，怎么，怎么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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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没再说话，闭上眼睛，泪水又止不住地流出来。

惜文摇摇手。张嘴，半天，才发出沙哑的声音：“她呢？”

“不用了，这里有我，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懒得再多说，直接否决了二娘的提议。

“妈妈，你怎么样？疼吗？我叫医生来。”

“有多远，走多远。”

“妈……”

“可是鸿远啊……”二娘刚想反对，抬头看见鸿远冷如冰霜的脸，只好讪讪站起来：“志儿啊，你就住在这里，照顾好大娘，要是有一个什么闪失，我绝计饶不了你……”

她只是问她呢，鸿远却马上反应是二娘：“你是说，二娘？我让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