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3/3)

bsp;既然想拿身世出风头,那便用了;既然想依仗夫君官爵为非作歹,那便试试。

宫里一时默了,酿造出一种滞涩的愤恨。

却是忽然来了个婢子,传了几层消息。礼部尚书的夫人假意笑道:说是校场上那三王子要和赵小将军比武呢。

霎时场上有那做作的几声娇呼:那西戎蛮子,真是无礼......那穷苦地方,王子想必也是粗鄙不堪!

我也正是这么想的呢。虽然陛下谴了人来说女眷也能到场看看,但那蛮子粗鄙,我们嫁了人的不打紧,那些小小姐们,可如何经得起冲撞呢!

那光亮的烛火映在白芷清水润的杏眼,眼下一抹晕晕的酡红。

赵小将军......

谁在意那三王子呢?

她挥手招来婢女:我不胜酒力,出去散散。

软底的布鞋在坚硬的石砖上像是海浪。轻飘的,欢悦的,细碎的。那是一种可爱的醉态,带着一种可爱的执念。白芷清翘起的嘴角压不下去,眉梢眼角是放松而柔软的。她在朦胧醉意中却把这只走过一遍的宫道摸得无比明晰,每个转弯的直角刺上她柔软的心房,带起战栗的兴奋与期待。校场......校场,连侍婢都少见,她半遮半掩地躲着,倚在一丛些许茂密的灌木后似是而非地望。兵刃恰巧相接,那是如何的一幅景象啊

长枪,那一掷便刺穿敌方将领心口的,神话一般的游龙枪。

你不能期待在真正的比试中瞥见戏台上那假模假式的打斗。这场比试是劲风与土息的缠绕,是平原与大漠的接壤。赵忘殊身肢柔软而长枪坚硬,长枪破风而衣袂翻飞之声,恰似鸥鹭掠过湖面与水波的共振;而那三王子操着金光熠熠的弯刀,身上配饰零丁作响,又是矿石与地面的撞击。一时间兵刃撞击,衣饰相勾,电光石火

终究是一寸长一寸强。

游龙枪的红缨在那灿烂的眼眸前微微颤动。三王子平静地扔下刀:赵将军好功夫,是在下输了。

过奖。王子殿下文武双全,若让我说西狄语,那才是闹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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