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的懵懂无知,似乎握着苏灵的手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真比起无赖来,苏灵还差周驲阳一点道行,只好由着他,这手一牵就一直牵到了津门。
王家是数得上的世家,每代都有人拜相封侯,能做家主的自然是出类拔萃的人物。这一代的家名为主王庆元,自认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看见由叶婆引进来的周驲阳,眼皮子还是跳了又跳。
“这老婆子真是猪油蒙了心。”王庆元用周驲阳也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带着洪泽王来,这不是给皇帝一个灭我王氏的借口?丧气!”
周驲阳是京都里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人物,加上他恶名在外,虽说是个王爷,也并没有人真拿他当回事。王庆元此举固然十分无礼,可真要说出去到底还是没将周驲阳放在眼里。
周驲阳倒也不恼,他自顾走到坐榻前,一歪身子窝了进去:“王相爷告假在家多久了?”
王庆元朝堂上处处被挤兑,他深知是树大招风,便对外称病闭门不出,粗粗算来已经半年有余了。
王庆元也不行礼,在另一张坐榻上坐下:“洪泽王莅临寒舍,有何指教?”
“指教?本王还真有。”周驲阳道,“我把周恒的儿子带来了。”
王庆元宽袖里的手一哆嗦:“来人啊,将这贼人给我拿下!说,小王子在哪?”
周驲阳看着门外跑进来的护卫:“周巳冕得了天花,本王才抱过他。”
王庆元即使在朝堂上被左右掣肘也没有此刻来得头大。他火烧屁股一般蹭一下跳起来,尽量离得周驲阳远一些:“抓,抓住他!”
护卫上前将周驲阳围在中间,他气定神闲:“行了,王庆元,演得过了,便没意思了。”
王庆元脸上敛去了几分慌张,可仍没有叫回护卫的意思。周驲阳从两个护卫之间与他对视:“天花对本王无用。”
王庆元眯起了眼,半晌,他才道:“你们下去。”
护卫退了开去,王庆元看着在坐榻上窝着没有动过的周驲阳:“何以见得?”
周驲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叶婆一定没告诉你,本王这些天都将得了天花的周巳冕带在身边。”
叶婆当然没说,她只说有一奇人,对京城中的世家了如指掌,又恰好被罗家针对,或许可以引荐给主家,结为同盟。若是开门见山地告诉王庆元周驲阳带了个得天花的孩子在身边,叶婆当场便会被埋了,别说还要引荐周驲阳了。也就是王庆元在家赋闲得太久,这才没问仔细,让有心遮掩的叶婆糊弄了过去。
周驲阳的道行自然不用王庆元承认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月水湾中有了天花,王相不闻不问不管,只闭门谢客静心养病,这病可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