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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万家灯火，阮清恍如隔世。

阮清顿时就红了眼眶，嘴上不服输道：“好的没学，谢晋元一掷千金的毛病倒是学会了。”

裴逸揽着她的腰，摸摸头发咬耳朵：“我早就被阿阮吃死了。”

阮清还没反应过来，坐在一边的裴某人已经一口酒喷出来。

阮清忍不住笑了。

她扑进裴逸怀中，少见的嗔怪道：“你就吃准了我了。”

上一次，身边还是同样的人，确是完全不同的身份和心境。

阮清无言以对。

除了没文化，一切都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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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丢给小二一枚分量很足的金货，两人吃吃喝喝，等到入夜，好奇心驱使还是去了灯市。

嗯……

她有些庆幸，能于万千人海中遇到这个人，再一步步走过来。

阮清憋了半晌，道：“我也一样。”

裴逸摸摸她的脸颊，笑道：“这可都是我一笔一笔画得，美人儿不喜欢吗？”

怎么会不喜欢。

那灯升到空中，她才看清上面每一笔画的都是她的样子。

她侧头去看裴逸时，就看到这人也侧眸温柔看过来。

她听到裴逸温柔的声线在耳侧低喃：“惟愿家人闲坐，灯火可亲。此生能遇阿阮，幸甚至哉。”

她舞枪的样子，召来万鸦军的样子，大笑的样子，张扬的样子……以及很多很多他们一起走过的种种。

裴逸还说着风凉话：“哎呀，都祖师奶奶了，我可得加把劲了。”

眼前脚下开始，蔓延向城中各处，坊市街头，升起无数枚凤舞转鹭灯。

阮清应声望去。

这所谓的祖师奶奶说的就是自己。

他笑得幸灾乐祸，于是阮清明白了。

“以前怎么没听过这么个灯会？”

“这位小仙子有所不知，咱们金陵的夏夜祭是为了求祖师奶奶保佑嘞，没有她老人家, 哪有咱们如今的好日子。”

阮清：“……”

小二放下心来, 点头答：“是啊, 可热闹呢, 二位一定要去看看。”

……

他们十指相扣时，裴逸笑道：“阿阮，你看那是什么。”

你乱加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