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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飘散，他轻轻扯下脖颈间的纱巾，将驭鬼剑横于颈前。

此剑在燕嵘眼前变为霜白，又缓降至他面前，这人浑身哆嗦着，只觉体内炎火也抵不了这寒意，他眼中含泪，看着那剑柄与剑身，青龙已是变做白蛇。

点点腥红汇成血河，漫天飞雪随之停息，白蛇君倒了下去，燕嵘疯了似的要奔过去接，可蛇君与驭鬼剑皆没有跌落下来。

待天渐放明，燕嵘身上已是覆满霜寒，他竟与那些活人冰雕无异，冻死在原地了般。

老头说完，扔给燕嵘一个锦囊。

他忙是追出门去，屋外仍飞着雪，天边一轮寒月，只见白衣人双手捧着驭鬼剑，立于屋檐。

白蛇君只缓缓站起，走到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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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通体泛着莹白的元清终是开口道：“燕嵘，这么多年来，我欠你一句对不起，前世你本可有光明前程，能成为宗师，我却将你引上歧途，让你沉沦罪海。”

还有便是如今种种，这老者像是上天派来，指引迷海中的自己似的。

“燕嵘，请接下，这阴阳双剑中的阴之剑吧！”

“……阿清？你要做甚？！”燕嵘觉得不对劲，他刚说完，元清便开心的笑了，这人又在笑声中推开门走了出去。

“看看白蛇君给你留了什么？！看看！”

“阿清！你要做甚？！快下来！”

“白蛇君献剑，你就这样跪了一夜？如果这般能解决一切，老夫也陪你跪着，”苍老声音传来，燕嵘惊醒，微微动了动，老者继续道，“燕嵘，你可得仔细想想，他们是为何而死的！”

“我，再不做傀儡！”

“不要！！！”

他便出现在昌州城中，那白衣仙人也随之而来。自己那缕恶魄在青龙山夺剑之日，这老者也曾出现在穗城中，那白衣仙亦是随后……

他哪里能毫不犹豫地握住此剑，只脱了力，扑通一声跪在雪夜中，寂寥长夜，只听此人长叹哀嘁声不断……

“阿清！”

“元清？”

蛇君只在空中化作点点苍白荧光，散成满天星般，围着驭鬼剑转动起来，剑身传出轰鸣，将荧光尽数吸收，驭鬼剑当即暴出无数黑气，摧天动日，万物为之叹惋，只听阵阵哀鸣。

燕嵘陷入沉思，二人沉默许久，屋外天色渐暗，屋中已是暗到要掌灯的地步。

最终，燕嵘倒了下去，身子紧紧伏在冰冷的地面上。

“元清，别这么说，我也有错，爱过，无悔……”燕嵘说完便将手伸向了眼前人，可眼前人只是将手躲开，没让燕嵘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