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身上得到回报。
当得不到回报的时候,他们就不再是大梁的附属国,背叛与仇恨的种子便会生根发芽。
只是——
番邦最近的小留国也在三千里地开外,上国书如何会在这么快的时间内递上来?
此时周挽筠正在御书房里处理政务,见到这封上国书,轻笑一声:“皇帝真是有孝心了。”
朝中众臣自然不敢往外传信,生怕被打上“叛国谋逆”的罪名,普通老百姓无权无势也不可能这么快递出去,莫格死了,月湖夫人被关押在天牢之中,思来想去,唯有叶子期。
他年幼,还不懂得那些阴谋阳谋江山国事,他只关心他的母亲。
叶静初闻言,叹了一口气。
他早就知道叶氏除了开国辟疆那几代皇帝是经历过血战厮杀、朝堂倾轧之外,后来的历代皇帝都已经成了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
周挽筠自然也明白,她看向他,轻轻地笑:“陛下以为如何?”
叶静初沉默半晌,道:“叶子期毕竟年幼,不堪大统。”
周挽筠道:“那陛下就后继无人了。”
毕竟当初的皇兄皇弟们都被他杀的杀、贬的贬。
叶静初坦然地看着她:“朕不知道。”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叶氏的人,要拼尽所有守护叶氏的荣誉,殊不知这在皇兄皇帝们的眼里,他不过一个杂种,一个外人。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大梁的人,要守护大梁万千子民,庇护他们安居乐业,可其实他从来都有心无力,执政期间也不过是自身难保。
他的确后继无人。
可叶氏不在乎,大梁不在乎。
他低声道:“若真有人在乎,那也只有你。”
他的皇后,他的妻子,他的小筠儿——到底不是他的——她该属于大梁。
她手握权杖的时候,美得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