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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直接从码头开往了灯红酒绿的城市,停在了名为“夜下风霜”的酒店。
林舒朗的皮鞋在手下开门后踩到了地上,他抬起眼眸,直直地望向高处,淋了雨也没有在乎。
“老大,何先生就在上面。”为林舒朗开门的人跟了他多年了,却一直看不惯那位何先生。
“这次捉到了卧底,明明何先生是主外的,您才是主内的,这种事不应该您处理吗?没想到他竟然私自处理,实在没有把您放在眼里啊…”
林舒朗没有动作,依然嘴角带笑,温柔注视。
“要我说啊,那个何先生迟早会吞并您的,您千万别被他给骗了,小心他恩将仇报。”
林舒朗这才低下了头,手插进了袋子里,举起伞偏了过去,拦住了外面的注视。在手下惊恐的眼神里没有回过神来,天地便是一片倒戈。
林舒朗慢慢悠悠地走进了酒店,留下了被无声枪爆头死不瞑目的身影倒在了雨水中被其他人收拾。
……
林舒朗独自一个人踏在铺满地毯的走廊,走廊窗户反射的光时而照映在他脸上,柔和又立体。
红毛色的地毯总会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脚踏着的是一片血海,汪洋之下不见尽头。
恍惚间,那些念念不忘的片段又钻回到了他的脑海里,经久不衰。
他还记得自己十六岁时初来乍到,在那完全陌生的城市学校里手足无措。可即便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无济于事,那些混混总会找到他,然后免不了一顿狠揍。
每当他狼狈不堪畏缩角落的时候,他总会想起临走时那个身为母亲的女人嘴里的一番奚落。
那个女人总会骂他是“野种”,说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他骨子里就是阴狠的血肉,天生就是该混三角洲的好料子。
可他不信。
他那时候崇尚自由与光明,干净与纯洁。
然后他遇见了叶稍。
其实第一次见到叶稍并不是在那小巷,而是在那高一开学典礼的主席台上。 少年清秀冷淡,举手投足间客气疏离,笑意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