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笑出来。
“抱歉先生,明天就不放了。”
第二天的午饭,林沐则发现手边的竹叶青被换成了一盏甜梨水。
每日酉时,后院里都会跑来一只白橘相间的猫,熟门熟路地摸进来,蹭着林沐则的腿喵喵直叫。
在沈殊来之前的时间里,都是这只猫在陪着他。
沈殊从厨房里找来一些林沐则叮嘱过要买的小鱼干,用小碗装着,放到了林沐则的手里。
那只猫跳上林沐则的膝盖,用胖乎乎的身子替他暖着冰凉的双腿,在他认识沈殊之前,他觉得这是最有用的药了。
不是一碗碗熬出来的苦涩浓汁,是一个有热血流动的,会喘气的活物在陪着他。
那只猫看着落魄,可眼神里却毫无潦倒之意,甚至还有些桀骜的意味,这么久了也只贴着林
沐则亲近,连轩竹都不能近身。
一点昏昏沉沉并不刺目的夕阳扯着云,落在林沐则身上,而轮椅上的人正垂首看着怀里的猫,那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亲近关系。
这个金黄色的小院,是沈殊多年之后还会梦回的景色。
有时看着林沐则抱着那只落魄的猫,不紧不慢地摸着,看的沈殊有些脸热,甚至还会嫉恨那只猫。他的手骨节修长又有些苍白,还会带上一些淡淡的药味,沈殊总会想起拉着他上药的大手,不够温热,但是总会让他安心。
是一种家的安心感,他想永远陪着林沐则,一个人,陪着他。
平日里若是上门问诊的人多,林沐则也会叫沈殊来帮忙。因为陵城的人认为林沐则不详,林沐则便只能从墙上凿开一个小窗,望闻问切便只剩下了闻问切。
沈殊便会在外面站着,偶尔出声帮助林沐则描绘病人的模样。一来二去间,陵城人便都知晓了林氏医馆来了个俊后生,偶尔还会打趣地喊他小林大夫。
而沈殊也只会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他来说,林大夫只有一个,那是他的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