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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遇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回抱住齐苑，在她怀里，季子遇静静地发泄着，哭着像个孩子。

他眼睛通红，眼泪却控制不住不停地落下来，滚烫的泪滴在冰凉的手背上，烫的他手指蜷缩。

满天繁星，是不是有一颗会

齐苑就这么安静地抱着他，眼泪陪着他不停地掉。

若是踏出这一步，就真的和外婆永别了。

她笑盈盈地看着季子遇，仿佛在世时那般。

他再也看不到那个老太太拄着拐杖敲打他的样子，再也听到老太太吐槽自己的儿女的调皮，再也摸不到那双饱经风霜却温暖的手了。

大成红了眼睛，撇开了头。

怎么可能？”

“说好了要长命百岁的呢。”

两个人坐在正屋的门槛上，望着夜沉如水的星空，默默不语。

齐苑握紧季妈妈的手，主动抱了抱季妈妈，“阿姨，节哀。”

家门口就在眼前，季子遇却怎么都迈不开这一步。

季子遇将季妈妈他们撵到隔壁的房间休息，自己和齐苑留下来守灵。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嬉笑怒骂地回他了，他絮絮叨叨地和甘女士告了别。

节哀这种话对于失去亲人的人来说，什么安慰作用都没有，他没再劝，只是让司机直接去机场。

我们总想着亲人就会一直都在，却忘了在时光的无情中，我们在长大，他们在变老，离别不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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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已经是凌晨，老家下起了初雪。

渐渐平息了情绪，季妈妈才注意到一同前来的齐苑，她主动伸手握住齐苑的，“谢谢你能来送外婆。”

破碎的冰渣混着寒风刮得人脸生疼，但是哪及心中之痛的万分之一。

季子遇上前去看了甘女士最后一眼，一路上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还是没忍住。

甘女士是在午睡的时候去世的，无病无痛，像她这个人的性子，看似风风火火，实则平平静静。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上前紧紧地抱住季子遇。

“说好要找六十岁男朋友还没有找。”

季子遇到了机场的时候，齐苑早早便等在那里。

大成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

老家的院子里搭起了灵堂，甘女士的遗照摆在正屋，烛光摇曳，仍然不减她半点风采。

甘女士今年八十七岁，算的上是高寿，但是自古离别最痛。

“您总是这样，风风火火的性子，都不给儿孙一点准备的时间。说走就走，谁受得住啊。”

抱住旁边早就哭红了双眼的季妈妈和季爸爸，三人相拥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