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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之后陆从殊迅速地变强，很快就破境无上。

他仰头看向高昂的苍穹，轻声地对季芜说：“来世做对鸳鸯吧。”

她回来的那天，满山的花又谢了一场，传闻中陆挽月真人感花谢而创制出幻真秘境正是在一回，世人都以为先前的那场落花也是陆挽月所带来的异象。

他这时才发现宗门内究竟有多少的蠹虫和祸害，陆从殊想到这些人就恶心得犯胃病，但是后来他想想自己做的事，那才是叫天下人犯胃病呢。

季芜完全可以顺着这些人的意，就算做傀儡又如何？依照他的天赋和能力，将来长大后反杀起这些人可谓轻而易举。

只有陆从殊的眼睛始终望着她身后的那个小小孩童，后山的湖光山色里，他头一次见到了季芜。

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扶季芜上位，好挟天子以令诸侯。他是绝佳的傀儡，年幼无知，不问世事，唯一的护盾陆挽月真人也将要羽化。

季芜不会理解他的挣扎，那么多的血海深仇横亘在他们之间对以后的季芜来说，他就是个转世千回也势必要手刃的仇敌。

他们这场谈话就这样结束了。

暮春时节，春草深碧，几只鸳鸯正在湖边戏水，多好的风景。季芜牵挂了百年的风景。

这样很好。

陆挽月在和守元宗掌门一道创新守元大阵后，向羽化就更近了一步，可季芜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他安静无声息地被藏在别院里，孤独地生长着，没有一本名册上会记下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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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陆从殊自己也讲不清，为什么想起季芜他的胸口总会绞痛到难以呼吸。

所以陆从殊常过来看他，陪着他在看花玩乐，可他总不能常来，所以最终也没有人发现那时季芜的经脉和根骨已经和寻常孩童不同了。

季芜一天天地长大，少年人的憧憬和仰慕让他有些不忍，又有些莫名的得意。

突然有一天池水晃动，屡屡黑气冒出水面。

一场声势浩大的复仇近在咫尺，可是季芜却依旧懵懂无知，陆从殊宁愿他对自己始终提防警觉，就像自己对季芜一样，无论什么都好过现在这样。

深夜里陆从殊孤身坐在青云峰的大殿里，对着华清池一字一句地讲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秘密。

此后没过几年，陆挽月就回到了守元宗。

一直到守元宗掌门战死，守元宗陷入大乱，父亲为他精心打造的温室在一夜之间坍塌。

“可是魔君问方为什么还不死呢？”他这句问话有些恶毒，带着孩童般的单纯狠戾。但没有人会去怪他，因为这正是九百年来两界人心中最大的疑惑——他为什么还不死呢？

可是这个少年他心中始终只有自己。

p; “会的，所有人都会死的。”守元宗的掌门学富五车，通晓天地，但他也没法和自己的儿郎讲清生死，“这世间没有永恒，无论是人是魔，无论曾经多么强大，都终将顺着往生河到来世。”